“五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他给她带话本，是所谓的背文章奖励，也可以理解为交易。

现在呢？他是以什么名义送她话本？

萧清晏温声解释。

“之前我赶往雍州时，路过街边书摊，意外发现了这本书，想到你可能会喜欢，便买回来了。”

宁朝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在他脸上发现任何说谎痕迹。

她态度一变，扬起大大的笑脸。

“多谢殿下记挂，殿下喜欢什么话本？或者喜欢什么东西？下次我遇到了也买回来送给殿下！”

宁朝不喜欢欠人情，她接受别人的礼物，在她看来也是一种人情。

萧清晏垂眸。

少女细眉如画，杏眸弯弯，窗外明媚的阳光倾洒进来，照在她白皙的小脸上，好似在发光。

萧清晏不自觉移开视线，他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

“宁姑娘不必客气，什么样的话本都可以。”

话音刚落，宁朝就掏出一本书，递到他面前。

“给你！”

萧清晏的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罕见地露出类似懵圈又茫然的神情。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被官场侵蚀的他，忍不住暗戳戳揣测，这书是不是沈昱的。

宁朝听不到他的心声，怕他觉得她不够诚意，主动道，

“之前沈昱借给我几本话本，我练字时不想抄文章，就抄话本，这是誊抄的其中一本。”

前段时间岑薇难过，她送的那本话本，也是她的手抄本。

萧清晏的心情突然变好，“能得宁姑娘的墨宝，砚之荣幸至极。”

宁朝抄话本时，还不太会写繁体字，写得跟狗爬一样，能看是能看，但实在称不上“墨宝”。

她尴尬地咳了咳，“殿下客气了！”

萧清晏不懂她因何尴尬，他接过话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翻开第一页后，沉默了。

草书比之规整，篆书比之易懂，宁姑娘的字，日后还是不要轻易恭维了！

——

宫里又又又闹鬼了。

这次的受害人不是内府总管林公公，而是六皇子萧清瑞。

宫内传言，六皇子一觉醒来，发现床头多了张字条，上面的字是鲜红色的，不知是血还是什么。

字条上的内容，关乎七公主奶嬷嬷之死。

上面说嬷嬷不认可徐妃选定的七驸马，和徐妃闹了龃龉，所以徐妃就让她“病逝”了。

六皇子看到字条后慌了神，立马让人处理掉，但字条上的内容还是流传出来了。

不知六皇子怎么想的，自己给自己吓病了，请了好几天的病假。

书堂里，八公主听说这件事，笑出了声，“六皇兄还是一如既往地胆小！”

方玉恬看了眼一言不发的七公主。

她抿了抿唇，轻扯八公主的衣袖，小声提醒，“殿下。”

八公主收起脸上的笑，轻哼一声，“嬷嬷是不是徐妃杀的，找徐妃问问不就行了！”

方玉恬思索，“这事无凭无据，仅凭传言的话，即便徐妃娘娘是凶手，她也不会承认吧。”

七公主像往常那样执笔习字，只是半天写不出完整的字，手更是不自觉握紧。

早在嬷嬷活着的时候，便多番劝她慎选驸马，甚至想让她去求父皇指婚，不要任凭母妃做主。

若母妃已经有了驸马人选，而嬷嬷并不赞同，那以母妃的手段……

宁朝估摸着该加把火了，开口道，

“现在宫里人心惶惶，若徐妃娘娘不是凶手，也该查出真凶，平息谣言。”

沈昱赞同，“到底是病逝还是被害，总得有个准确的结果！”

萧清淼抬起头，“这只是个传言，父皇大概不会理会。”

宁朝瞥向七公主，“若是有人主动告发呢？或者请求陛下彻查？”

七公主豁然起身，快步离开了书堂。

“七皇姐不对劲！”八公主睁大眼睛，“嬷嬷真是徐妃杀的？”

谣言是谣言，可谣言成了真，那岂不是说明杀人凶手就在身边？这可比鬼恐怖多了！

宁朝摊手，“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谁知道呢！”

“字条可能是李姐姐放的，我们想知道真相，不如问一下李姐姐！”方玉恬望向半空，“李姐姐，你在吗？”

宁朝适时“开口”，似是而非道，【事关皇家秘辛，没有陛下的吩咐，我不能告诉你们！】

方玉恬不确定道，“所以真凶是徐妃娘娘？”

八公主心中恐慌，语气不免有些急躁。

“她都说是秘辛了，那还有什么可疑虑的，真凶就是徐妃！”

八公主的话落下，书堂里陡然安静。

大家听了不少朝堂八卦，此时不免往深处想。

徐妃娘娘，二皇子的生母，虽不被陛下深爱，但背靠太师府，又陪伴陛下多年，得陛下敬重。

这样一个人，若手上沾了人命，陛下会如何处罚？会影响到二皇子的地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