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挺熟练啊,玩过不少吧。”甘棠开玩笑道,从牌堆中起了第一张牌。
刘祺深紧跟着起了第二张:“要不是被学业耽搁,哥们儿这会儿已经进军赌场了。”
俞嘉树默不作声地起了第三张牌。
分完牌后,刘祺深搓着手上的牌,咧开嘴笑起来。
“对不住了两位,哥们儿要抢地主!”
甘棠转头问俞嘉树:“你要地主吗?”
俞嘉树摇摇头。他便干脆地把三张地主牌翻过来,丢给刘祺深,顺便把屁股往俞嘉树那边挪了挪:“当吧,没人跟你抢。”
“你小子不会是羡慕我牌好吧?”刘祺深揶揄道。
“啊对对对,羡慕死了。”甘棠一面漫不经心地敷衍,一面整理着自己的牌。
刘祺深作为地主率先出牌,他眯起眼睛,从手中抽出一张牌举高,继而猛地丢在地上,气势十足地报道:“一张三!”
“你戏别太多了。”甘棠吐槽道。
俞嘉树在刘祺深之后,一张红桃4轻轻落在地上。
甘棠迅速扫视了一眼自己的手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紧跟着打出一张黑桃6,不偏不倚地压在那张4上。
牌一张张打出去,局面渐渐严肃起来。几轮过后,地上的牌已经比三人手上剩的多了。
“对K!”刘祺深又打出两张,洋洋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牌,“我就剩两张牌咯。”
甘棠看着手里的两个9和一张A,把目光转向了身旁的俞嘉树。
俞嘉树神色如常,打出一个对2。
“卧槽?剩下两个2全在你那儿啊?”刘祺深一时失算,笑容逐渐消失。
哦不,转移到甘棠的脸上。
“不要。”
“过。”
俞嘉树慢条斯理地抛出最后一张梅花7,落在牌堆的最上面。
“呦吼!农民胜利!”甘棠兴冲冲地把剩的牌一丢,拉着俞嘉树要和他击掌。
刘祺深泄了气,亮出剩的两张底牌,然后长叹一口气,向后一仰,躺倒在操场上。
“哎!那边三个!哪个班的!”
一声嘹亮的大吼从操场围栏外传过来,刘祺深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看清声音来源后大叫一声:“卧槽!严大立!!”
甘棠不明觉厉,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又高又壮的中年男人。
再回头,刘祺深已经手脚飞快地收起散落一地的扑克牌,上手拉了他一把。
“快跑!!”
甘棠一看,冷静如俞嘉树都站了起来,事件严峻程度已经无需多问。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拉着俞嘉树跟刘祺深往操场另一边跑。
“刘祺深!我看到是你了!还敢跑!”
“啊啊啊——我错了主任!您就放过我们吧!!”
甘棠多年不运动,没跑多远就开始喘。
“这谁啊?我们为什么要跑?”
“年级主任。”俞嘉树道,“因为我们打牌。”
“我靠……”甘棠气喘吁吁地质问刘祺深,“原来学校不让打牌,刘祺深你不早说……”
“我哪知道他会来巡视体育课啊!!整个年级就他管这种东西,你没看体育老师都不管吗?!!”刘祺深鬼哭狼嚎道。
甘棠跑着跑着力气都没了,起初是他拉着俞嘉树跑的,现在已经被俞嘉树拉着跑了,然而就是这样,他都感觉自己的脚要迈不动了。
“不行了……我不跑了……”他自作主张停下来,俞嘉树也跟着停了下来。
甘棠赶紧推他:“你能跑赶紧跑啊,他又没认出你,还能逃过去……刘祺深,刘祺深才是跑个der啊……”
俞嘉树跑得也有些喘:“……已经晚了。”
甘棠绝望地回过头,眼见严主任已经追了上来,忍不住小声吐槽:“跑这么快……这是个体育老师升职的主任吧?”
“是。”俞嘉树道。
严主任三两步就追上来,竟然大气都不喘。
“你们两个,好的不学跟着刘祺深打牌!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六班……”甘棠委屈巴拉地回答。
“叫什么?”
“甘棠。”
“俞嘉树。”
“等着啊。”看他们认错态度诚恳,严主任的语气也缓和了些。
甘棠看着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和俞嘉树。
“站近点。”
他明白了,这是要拍照保留证据。
甘棠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没想到这辈子和俞嘉树的第一张合影,是以这种方式拍下来的。
想到这里,他弱弱开口:“主任……能开个美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