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石膏后发痒是正常现象,也是最难以解决的副作用,医生只告诉他两个办法,一个是用冷风吹,一个是转移注意力。
但甘棠现在明显注意力很难被转移走了。
“俞嘉树,好难受……”他另一条腿蜷起又伸直,上半身贴在俞嘉树怀里蹭来蹭去,仿佛那痒已经扩散到全身。
俞嘉树深吸一口气,左手从他腰后绕过去揽住他,右手伸向他的小腹。
“试试这样行么。”
甘棠霎时一怔,没明白他说的“这样”指的是哪样,只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从小腹慢慢往下,往下,注意力顷刻间全被吸引走了。
下一秒,他就立马明白过来,呼吸变得急促,俞嘉树的呼吸响在他耳边,也变得越来越沉。
甘棠微仰起头,不由自主地抓紧他的另一只手,整个人往他身上贴得更紧。这一招确实管用,小腿上的痒马上就被更汹涌的刺激取而代之了。
“俞嘉树……”
结束之后,甘棠眼里溢出来点泪光,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眼睛微眯,眼神缱绻。
俞嘉树站起身:“我去洗手间。”
甘棠立马伸手拽住他,视线向下:“我也可以帮你的!”
“好好休息。”俞嘉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要,”甘棠不撒手,“我的手又没骨折,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俞嘉树弯腰轻轻亲了他一下:“先记下,等你好了再帮我。”
甘棠撇撇嘴,松了手,小声嘟囔:“骨折一点儿也不好。”
俞嘉树摸摸他的头发,算作安慰,而后才离开卧室。
他去洗手间把药拿出来,重新放回厨房柜子里,又把洗碗机里洗好的碗筷收拾好,燃起来的火才慢慢熄灭。
这一番下来,卧室里的人却安静非常。
俞嘉树忙完回到卧室,门一大开,就见甘棠捧着手机坐在床上,抬眼向他看过来。
那个眼神有点不对,俞嘉树还没猜出原委,甘棠就拍拍床的另一边:“你快上来。”
俞嘉树:“怎么了?”
“你先上来。”甘棠不解释。
俞嘉树于是压下心头疑惑,绕去另一边坐到床上。
甘棠看着他,抬手一指他身上衬衫的纽扣:“把衣服脱了。”
俞嘉树本能抬起手照做,手指碰到顶扣时才顿住,缓缓抬头:“为什么要脱衣服?”
“你以前几乎不会问我为什么吧。”甘棠不答反问。
俞嘉树沉默了。
甘棠拔掉手机充电线,把手机拿给他。
屏幕亮着,是甘棠和唐宛女士的聊天界面,唐宛女士干脆利落,先甩来几张聊天截图,接着才问了一个问题。
俞嘉树抬眼,对上甘棠的目光。
得到允许,他点开了第一张聊天截图。
【甘作肱骨臣】老婆,你说两个恋爱脑能把日子过好吗?
【宛如陛下】不知道,我又不是恋爱脑。
【宛如陛下】怎么着,去看了趟儿子又被刺激了?
【甘作肱骨臣】说来话长。
【甘作肱骨臣】今天小俞送我,在停车场被老郭找人埋了,小俞替我挡了一铁棍。
【宛如陛下】?
【甘作肱骨臣】人没什么大事,我立马就带他去医院了,问题在于他要把这事瞒着小棠。
【宛如陛下】这跟恋爱脑有什么关系?
【甘作肱骨臣】你听我说完。
【甘作肱骨臣】我这趟就发现吧,这小俞有点太溺爱咱儿子了,完全不像谈恋爱,像在养祖宗,有点什么小伤小事也不舍得让他知道了担心。
【甘作肱骨臣】我就劝了几句,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宛如陛下】什么?
【甘作肱骨臣】他说不是小棠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小棠。
【宛如陛下】嚯。
【甘作肱骨臣】还有个事。
【宛如陛下】奏。
【甘作肱骨臣】我跟小俞说的时候,问了他一句,睡觉一脱衣服,伤不就被小棠看见了吗,他说他们睡觉从来不脱衣服。
【甘作肱骨臣】你说小俞不会是柏拉图吧?
【甘作肱骨臣】咱儿子我知道指定不是,那万一真这样他是不是也挺憋屈的,你觉得咱们要不要找儿子聊聊?
聊天记录看完退出来了,图片下面是唐宛女士一针见血的问题——
“小俞他不是柏拉图吧?”
俞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