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是哈哈哈哈……”赵回轩指着他的腿,“你这好像动画片里那种卡通人物的靴子,太抽象了哈哈哈……”
狗哥奇思妙想:“哎,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一双袜子穿两天?”
郭栩表示不妥:“左脚的袜子怎么能穿在右脚上?”
狗哥:“袜子还分左右?”
甘棠无语凝噎。
赵回轩笑了一阵才收敛,转而说起正事:“哎,甘棠,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打算暑假去榆江玩,怎么样,你要不要给我们当导游?”
“导游就算了,我这身体不适合旅游——”甘棠晃了晃那条伤腿,“我最多也就当当答疑助手,你们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可以问我。”
“行!那先这么说定了,等暑假咱们再说。”赵回轩道。
甘棠点点头。
他想起上辈子的大一暑假,七月份跟着老妈出了趟国,玩得身心俱疲,八月份陪自己的室友们玩了几天——哦对,还因为喝醉酒被俞嘉树拐回家了。
重来一次,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跟老妈出国了,那空出来两个月干什么呢。
他转头去戳陪自己上课的俞嘉树:“俞嘉树,你暑假有什么安排没?”
俞嘉树摇头:“没有。”
“唔……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要不咱们一起找个地方旅居两个月?”
“听你的。”
暑假到来还早着,夏天却是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五月份俞嘉树过生日,甘棠石膏没拆,两个人去哪里都不方便,就在家里大吃了一顿。
生日惊喜也没有机会准备,毕竟快递到家是俞嘉树开门拿的,写字的笔和纸是俞嘉树递过来的。
受客观条件限制,甘棠也没办法像去年那样送那么丰富的生日礼物,于是给俞嘉树买了两件卡通连体睡衣,一件是树,一件是水豚。
俞嘉树自然不缺睡衣,主要还是甘棠想看他穿。
连着睡衣一起送的,还有一张写了字的纸——
“答应券?”
“没错!”甘棠挑了下眉,“全称什么都答应券,凭此券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不论是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俞嘉树盯着那张券,若有所思:“真的么?”
“我还能反悔吗?当然杀人放火什么的还是不行啊……”甘棠笑着说,“永久有效,你可以慢慢想提什么要求。”
后来俞嘉树在他惊奇的目光中,宝贝似地把这张券和自己的户口本身份证银行卡放在一起,像完全忘了一样,没再提过要使用。
甘棠本来打的小黄算盘珠子都磨没了。
六月初最后一次检查,甘棠终于获批准许拆除石膏,从医院出来整个人如获新生,兴奋地要从三级楼梯上蹦下去,被俞嘉树眼疾手快拽住衣领:
“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
但正常直立行走还是可以的,在床上躺了两个月,甘棠像第一次学会走路一般,在家里里外外转了三圈,难掩喜悦之情。
最后被俞嘉树强行抱回床上。
“现在也不能过度运动。”
六月份过半,也就意味着暑假要来了,期末周到达前,各个社团轮流召开学年总结会,桌游社另辟蹊径,以实践代替形式主义,社长带头攒了个剧本杀局,直接把总结大会改成了团建。
本着缺席了大半学期的活动,最后一次还是不要再旷掉的心态,加上自己也确实很感兴趣,甘棠决定参加。
临出门前,俞嘉树叮嘱他:“过马路要注意看车,不要急。”
甘棠啼笑皆非:“哎呀你别把太把我当小孩了,我比你还怕自己再骨折一次,打石膏太折磨人了。”
“嗯。”俞嘉树应道,“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甘棠摆摆手,“剧本杀应该要打挺久,打完可能还会去吃顿饭什么的,大概要折腾到挺晚,社长选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距离,我打车回来就行。”
“好。”俞嘉树说,“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甘棠笑道,“我就出去一下午而已,怎么搞得像要远行一样。”
他打趣了几句,便出门了。
到达约定地点,已经来了一大半人,社长从容不迫地招呼大家坐下聊天,这种场面甘棠如鱼得水,不费吹灰之力就融入进去。
本子是大家一起投票选的,是个篇幅很长的悬疑本,甘棠抽到了个戏份不少的关键角色,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游戏中。
“昨晚九点,我在房间里看书,大概二十分左右,我听到一声尖叫……”
噔噔噔噔噔!
电话铃声响得猝不及防,在坐所有人都吓得一激灵。
甘棠盯着亮起的屏幕,赶紧抓起来跟大家道歉:“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马上啊!”
社团里都是朋友,兴许有人被打断游戏心有不快,但也没人说什么。
甘棠拿着手机走到安静处,接通电话:“喂?”
“你什么时候回来?”俞嘉树的声音传来。
“还得一会儿呢,人多,选了个特别长的本子,可能要到晚上了。”甘棠说,“你怎么了?”
“我想你了。”俞嘉树语气平静。
“我听到了。”甘棠笑了一下,“但现在大家都在等我,我不能跟你说太久,等我玩完就回去,你先自己看看书刷刷手机。”
俞嘉树那边静了几秒,才有声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