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嘉树,小耀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他不得不上手去拽俞嘉树的手臂,“小孩皮一下你至于这样吗?”
“这是他应得的。”俞嘉树语气依旧平静,在这场闹剧里显得格格不入,“他应得的。”
俞峰本来被甘棠一个后辈阴阳怪气一顿就心有不忿,眼下一个儿子不认自己一个儿子硬倔不听话,一时间简直头大。
“俞耀!你赶紧道歉!”他气得头脑发懵,“不然这个暑假都别想出去玩了!”
“啊我不要!”小孩子总是更容易妥协,“我道!我道歉!你快让他放开我!”
俞峰终于松了口气:“行了,俞嘉树,你先放开他。”
俞嘉树没有立即松手,还是殷玉翠上前推了他一下,他才起身退了两步,到甘棠身边。
俞嘉树没作声,抽了两张纸,将甘棠脸上没擦干净的油渍擦掉。
“我没事,回去洗洗就行了。”
甘棠拍拍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
俞耀狼狈地被两个大人从地上扶起来,连拉带拽带到甘棠面前。
小男孩比他矮了一个头,需要仰头才能跟他对视。但俞耀没有仰头,只是眼珠子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眼里分明是愤怒和不服,没有半分歉意。
“对不起。”那语气里大写着一千万个不情愿。
“算了。”甘棠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拉起俞嘉树往外走,“懒得跟小屁孩计较。”
离开饭店,俞嘉树在一楼的便利店里买了包湿巾,帮甘棠擦了擦脸,两个人才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那个人这样啊!”甘棠想转移俞嘉树的注意,没提俞耀的事,反而念叨起俞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从前也只见了他一面。”俞嘉树道,“他惯会装。”
“对啊,”甘棠恍然想起来,“上辈子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也没这样啊,还跟我爸有说有笑的,怎么换了个时间就不行了?”
“因为现在他觉得他还能控制我。”俞嘉树温声道,“我们吃那顿饭时,我已经工作了,有了自己的家,他只能选择接受或者视而不见——可能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搭上甘叔叔的关系。”
甘棠没忍住又骂了一声:“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吃那顿饭!”
“嗯。”俞嘉树揽过他的肩膀,“这辈子不会再有了。”
“哎,不过,”绕完半圈见他情绪平复下来了,甘棠才开口问道,“那小孩朝我扔虾,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啊?就是个熊孩子,我也没受伤……”
“我不喜欢他那样对你。”俞嘉树轻声说,“很不喜欢。”
“这么生气啊。”甘棠捏捏他的手心,“两个人都没拉开,我说话都不管用了。”
“嗯。”俞嘉树没解释,“很生气。”
看他这副认真生气的模样,甘棠心里的气倒一下散干净了,倏然笑出来。
笑了一阵又正经起来:“话说回来,那小屁孩真有点熊过头了,你知道你去停车的时候,我在饭店旁边那小巷子里看到他干什么了吗?”
“什么?”俞嘉树看向他。
“他在用棍子分尸一只小鸟,手上脸上都是血。”甘棠说,“吓了我一跳,现在小孩都这样吗?”
“别想了。”俞嘉树握紧他的手,“以后不会再见到了。”
甘棠侧目看他一眼,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两人上了车,甘棠坐在副驾,掏出手机来看,发现沉寂许久的三人小群里,竟然又有了新消息。
【刘祺深】兄弟们,放假了吗?要不要出来同我一聚?
【何叙】可。
甘棠眼前一亮,赶紧打字。
【十年铁树饲养员】那必须可以啊。
【十年铁树饲养员】我可以申请带家属吗?
【刘祺深】?
【刘祺深】你们还谈着呢?
【十年铁树饲养员】什么鬼话!我和俞嘉树可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刘祺深】哦。
【何叙】话说我也想带家属。
【何叙】我甚至可以带两个。
【何叙】@刘祺深怎么一年过去你还是条可怜的单身狗咩?
【刘祺深】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