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上的沐言两个字已经昭示了剑的主人,沈昭雪伸手翻动周围的尸体:“师兄?师兄!”
颜栀抓住她的手:“昭雪!昭雪!你先冷静!昭雪!”
她把沈昭雪的手抱入怀中:“冷静,现在这里危机四伏,没准这就是他们的陷阱,你先冷静。”
沈昭雪抱着剑狠狠抽了两口气,感觉嗡鸣声逐渐褪去,顺着颜栀的力道起身,看着两人关切的目光,长长出了一口气:“我明白。”
现在秘境里还有好多魔族,时刻都有危机,她将剑放好:“我们走。”
沈昭雪心中留着最后的期盼,还没有见到师兄的尸体,万一呢。
纪之臻落地摔了个七荤八素,他抵住地面,翻身而起,和他一起传送来的魔族却已经不知所踪,他四下探看,周围空空荡荡,他顺着水流向下,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一道剑光射来,纪之臻侧脸躲过,还是留下了一道血痕。
“江临月!”纪之臻听出声音,连忙出声。
撩开挡脸的树枝,一群受伤的人围坐在一起,江临月正警惕地护在一旁。
见到来者,轻轻舒了一口气:“之臻,是你啊。”
“怎么样了?”纪之臻上下打量对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临月叹口气:“说来话长,我们刚刚下山,看见这里很混乱,就赶过来看,结果就遇见了魔族,说来奇怪,那些魔族并不伤人,只是为了让我们进到秘境里,我们进来就被分开了,这些都是在路上遇见的。”
纪之臻回忆着遇到魔族时的场景:“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临月,你得帮我。”
他把刚刚在秘境入口的发现告诉了江临月。
“为了让我们互相怀疑吗?”江临月只能想到这一点。
“他们有病吗?”纪之臻忍无可忍。
“不过,他们是怎么打开这个秘境的,我记得这个秘境关了好久了。”纪之臻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我倒是不好奇这个,我现在就希望咱们人早点聚齐,现在这么分散着,总感觉心里不安。”江临月拨弄着手中的玉简,从进来开始,玉简就毫无反应,发出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裴听澜擦干琴弦上的血肉,将其收起,地上的魔族脖颈间血肉翻飞,裴听澜蹲下身,确认对方死得不能再死之后,重新站起身。
她在树上做好标记,继续向前走:“盈素,你在哪?”
裴盈素蹲在树上,看着下面两个陌生的少女,一直等到对方离去,裴盈素才从树上下来:“真的是,搞得我谁都不敢信了。”
林溪舟东西收到一半,长叹一口气,掏出久久没有动静的玉简:“昭雪这孩子,干什么去了,怎么也不回消息。”
“溪舟,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哥哥的叩门声。
林溪舟打开门:“有什么事吗?”
哥哥压低声音:“爹娘有话想问你,临走前好歹见一面吧。”
“我说了,阿舒死了,你们听不懂吗?当年把我抛在偏院不闻不问,现在想起我来了,哦,不对,是想起阿舒了,当年我们就在半山腰,足足一个时辰,为什么你们不出现,现在出现有什么用!”林溪舟“砰”的把门甩上。
哥哥在外面摇头,看着躲在假山后的父母,没说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就一个转身的时间,颜栀和陆嘉宁双双失踪,沈昭雪愣在原地,警惕地看着周围,没有阵法,也没有人,但是两个人就这样不见了。
“颜师姐,陆师兄?”沈昭雪试探着出声。
“昭雪妹妹?”身后传来声音,沈昭雪回过头,裴盈素一剑刺来,被沈昭雪隔开。
裴盈素拍拍手:“这个力度,确实是你。”
“裴师姐,你怎么在这?听澜师姐呢?”
“我们走散了,我也正在找她。”提起这个,裴盈素有些不耐烦:“该死的魔族。”
“对了,我看你在找颜栀她们,发生什么了?”
沈昭雪叹气:“我们方才还在一处,转瞬间人就不见了。”
“这地方有蹊跷,我感觉我在这里打转好久了。”裴盈素指着树上的标记。
轰!
巨大的震动声让整个秘境跟着晃了晃,沈昭雪稳住脚步,看向声源处。
东方,火光冲天。
沈昭雪和裴盈素对视一眼,两人齐齐朝着东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