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主动归顺?”
神秘存在的目光聚焦在凌渊身上,“自纪元诞生以来,无数变数诞生又消亡,绝大多数异类都会主动依附于我,换取跳出单篇剧本、超脱时序轮回的资格。你可知,被我收录,是你目前唯一的生路?”
凌渊冷声回应:“所谓生路,不过是换一位执笔者,换一座更大的牢笼。于我而言,并无区别。”
归顺,看似能避开纪元归零的覆灭结局,逃离时序剧本的桎梏,本质上却是沦为局外存在的私有藏品。从今往后,他不再是纪元剧本里的演员,而是别人橱窗中可供观赏的标本,依旧没有半分自由。
“冥顽不灵。”
苍白手掌微微收拢,无形的摄取之力暴涨,直接穿透层层归零洪流、破开时序壁垒,强行侵入凌渊的识海,意图无视本人意愿,直接强行剥离那一缕真心执念。
强横的力量碾压神魂,凌渊浑身剧痛难忍,经脉与神魂濒临崩裂。原始混沌真核剧烈震颤,灰白寂灭印记躁动不安,一边是纪元归零的抹杀,一边是局外存在的强行摘取,他已然陷入双面绝境。
“既然软取不成,那便硬夺。一枚珍稀变数而已,即便损毁这具载体,也无伤大雅。”神秘存在语气淡漠,丝毫不在意凌渊的生死。
就在摄取之力即将触碰真心执念的瞬间,一直保持沉默、被动承受一切的时序执笔者,骤然做出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高悬虚空的透明剧本轰然展开,万千金色笔墨尽数汇聚,不再针对凌渊,不再推进归零,而是全部凝聚成一道厚重无比的屏障,硬生生挡在了苍白手掌之前。
“我写的角色,我可以销毁,但外人,无权掠夺。”
时序道音冰冷决绝,内含前所未有的偏执,“你凌驾万局,执掌亿万纪元,我无力抗衡。但今日,我以整篇纪元本源为代价,封禁你的摄取权限。”
轰!
濒临覆灭的整片纪元天地,所有残存的星河、法则、灵气、众生本源,尽数被剧本抽取一空。原本飞速虚化消散的万物瞬间凝固,转而化作最原始的屏障能量,死死抵住苍白手掌。
以自毁一整个纪元为代价,阻拦局外至高。
全场众生彻底失神,没人能料到,素来冷漠无情、只重剧本圆满的时序执笔者,会为了一枚剧本变数,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唯有凌渊隐约洞悉真相。时序执笔者并非怜悯众生,也并非偏袒自己,它只是无法接受,自己耗费万古撰写的篇章,被更高层级的存在肆意践踏、随意掠夺。这是属于执笔之人最后的尊严,也是底层对局上层最无力、最悲壮的反抗。
“以纪元本源作壁垒?可笑又幼稚。”
神秘存在嗤笑一声,手掌发力,碾压之势再度暴涨。原本稳固的纪元本源屏障,表面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两大至高层级的正面碰撞,掀起前所未有的能量风暴,余波席卷整片混沌,让原本脆弱的天地雪上加霜。
局势再度剧变,形成三方对峙的诡异格局:局外存在欲强行摘取本心变数,时序执笔者自毁纪元誓死阻拦,而他凌渊,夹在两大至高博弈之间,进退皆为死局。
凌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繁杂情绪,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既然左右皆是囚笼,上下皆是绝境,那他便跳出双方博弈的框架,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他不再藏匿本心执念,反而主动调动混沌真核与灰白印记,舍弃抵御归零、舍弃规避摄取,将自身所有本源、那一缕独一无二的真心,尽数糅合归一。
既然你们都想掌控我、定义我、收割我,那我便以我为饵,牵动两大至高,撕裂层层桎梏。
可就在凌渊即将付诸行动,整片混沌对峙抵达最白热化的时刻,那只原本一心摄取执念的苍白手掌忽然停下所有动作,缓缓收回虚无深处。
古老的低语再度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多出一丝玩味:“有趣。单篇执笔者舍命护子,变数棋子欲反向垂钓至高。这个纪元的价值,已经远超我的预期。”
“与其强行摘取一枚成熟的变数,不如……留存整篇剧本,静待变数彻底成长。”
话音落下,虚空深处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原本笼罩整片天地的归零之力骤然回撤,灰白寂灭印记停止抹除万物,濒临覆灭的纪元天地,奇迹般停止了消亡。
时序执笔者微微一怔,紧绷的本源屏障缓缓散去,满心疑惑。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那道来自局外的终极声音,最后响彻混沌:“纪元暂缓归零,时序暂停重启。凌渊,我给你一次真正破局的机会。”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知晓——在我收纳的亿万纪元藏品之中,曾诞生过一枚彻底挣脱所有囚笼、凌驾一切棋局的完美变数。而那枚完美变数的容貌,与此刻的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