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柱子后面的于嬷嬷,终于反应过来,小跑过来,双眼发亮脸上带着笑,声音又脆又亮。
“今天多亏了简姑娘。小少爷,你们是没看见,刚才这大黄发了疯似的追着人咬,谁都拦不住!要不是简姑娘眼疾手快,胆子又大,用根带子就把这畜生给制住了,咱们今天怕是非得见血不可!。”
方天身后那群随从的眼神,也从纯粹的震惊,变成了好奇的打量。
方天的视线从于嬷嬷脸上挪到了简季的身上,双手抱拳,声音沉稳,“原来如此。多谢简姑娘。”
随后往身后招了招手,“单普,看看这狗为什么突然发狂。”
方天身后的随从里走出一个俊秀青年小声嘀咕着,“我是给人看病的!哪里看得懂狗!”
单普小声的嘀咕显然没逃过方天的耳朵,方天冷着脸撇了单普一眼,单普里面闭嘴,认命的走上前。
掰开狗嘴,扯着狗耳朵,撑着眼皮看了瞳孔,单普看了一圈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对着方天摇了摇头,“眼白浑浊,口水偏多,其他的看不出什么问题。”
方天闻言点点头,声音沉稳,“以免有传染疾病,把狗处理掉。”
身后的随从里走出一个孔武有力的青年,直直的朝着简季走来,伸手就要就去接简季怀里的黄狗。
简季摁住突然伸过来的手,反问道,“等一下,你说的处理该不会是杀掉这条狗吧?”
孔武有力的青年低声给简季解释道,“这狗突然发狂,怕是有什么传染疾病,以防万一,处理掉是最好的。”
“这狗没有传染病,可能只是误食了什么。”简季抬头看向青年,语气坚定,搂紧怀里的狗,不肯撒手。
简季大学学的就是警犬专业,毕业后直接进了她们省的警犬培训基地,和狗打了很多年的交道,可以说,她对狗的了解比人都多。
“这......”孔武有力的青年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方天,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方天略一沉吟,走到简季旁边,反问道,“简姑娘,精通兽疾?”
其实他知道这狗大概可能没有传染病,但是单普又不通兽疾,不能真的确定,以防万一这狗出去发疯咬了人,只能先把狗处理了。
到没想到自己姐姐偶然救下的姑娘,竟然精通兽疾?
简季知道现在多说无益,低头凑近狗嘴闻了闻,又翻了翻狗眼皮,仔细触摸按压着喉部、胸膛,再到腹部。
在摸到某处到时候,原本已经昏沉沉的黄狗突然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痛哼。
简季的手立刻停住,在腹部反复按压,确认疼痛位置。
简季又拉起狗的两只前爪看了看爪垫,还凑近闻了闻。
“我仔细看过了,它的爪子没有受伤。”单普之前的检查就已经排除了黄狗是因为被利器扎伤而发狂。
现在看简季又闻又看,手法专业,内心有些好奇,一个从小被虐待的乡下姑娘,看起来怎么还精通兽疾?
简季检查完狗,眼睛又扫过院子里茂盛的植物和角落处堆放杂物的地方。
她生怕自己说慢一秒,怀里的黄狗就要被方天叫人强行拿去处理了。
语气飞快的解释:“我刚才按压它的胃,狗有反应,判断是误食了某些腐败变质的食物,轻则呕吐,重则狂躁不安,甚至伤人。我又闻了它的两只前爪,上面有明显的分泌物的味道,因此更加确定这条狗是误食了一些脏东西。”
院子里瞬间陷入安静,所有人脸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简姑娘说着这黄狗是误食了脏东西的才会这般,可有什么证据?”单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复杂的问。
“现下正值夏季,院子里花草繁密,夏日又易滋生虫蚁,我刚才看角落处还有一滩呕吐物,您若不信,不如亲眼看看?”简季眼睛直盯院子角落里的一堆柴火。
刚才要来处理狗的孔武有力的青年,没等方天示意,就直冲冲的上前查看了。
“方大人,这柴火旁还真有一滩呕吐物,里面还有只蟾蜍。”上前查看的青年朝着人群大喊了一声。
简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判断的没错。
“简姑娘,可有什么好的处理办法?”方天也缓缓蹲下,伸手查看地上狗的状况。
“喂两天芦根水就行。”
芦根除烦止呕,凉血解毒,还经济实惠,这是她们以前常用药。
简季见黄狗只是疲惫地趴在地上喘息,没有暴起迹象,准备站起来。
谁知道刚才和狗打了一场,又在地上蹲了这么久,站起来的时候,她竟然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就要往前哉。
离她最近的方天本能的立刻起身,接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