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姑娘随性自由,还有一身本事,不止她羡慕,我也羡慕得很。”方夫人笑眯眯地打圆场。
“代娘子今天还问了她爹什么时候过来。”简季倒是无所谓,跟着打圆场。
“她怕是等不到了。”席元语气里都是厌恶,“告示刚贴出去的时候,代秀才已经说了出了这种丑事,算自己家门不幸,他愧对桃溪县的百姓,就当自己没有这个女儿。”
单普又不明白了,“做恶事的是武生,和代姑娘又没什么关系?”
“代姑娘也是无妄之灾。”简季想到代美琳言语之间还期盼着自己亲爹来接自己归家,压本不知道自己亲爹已经在外面和自己画清了界线,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爹这也太不是人了。”单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当爹的竟然还有不要自己女儿的?
他在京城和方天一起上天下地,就是揍了皇子后,他爷爷气狠了,也没说不要他。“这代姑娘以后都日子可怎么办?”
简季也忧心过这个问题,按衙门的规矩,武生伏法后,代美琳作为证人,自然是可以回家的。
但是回哪个家呢?武宅已经被查封,能回得只有把她嫁给武生的那个家。
可回家之后呢?简季甚至敢说她百分百还会再次被嫁出去,因为武生的关系,她即使再嫁又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往后的几十年,还能过上正常日子吗?
她心里想事,晚饭也没认真吃,思考半响,还是决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方大人。”她放下筷子,认真地叫了一声。
方天正端着碗喝汤,难得听见简季这么认真严肃的声音,放下汤碗看着她,他直觉简季要说地事情不小。
简季:“敢问方大人,武宅现在归谁所有?”
也不知道古代有没有财产充公这一说。
方天看着简季没说话,像是在打量她问这话的用意。半响才回答道,“按照律例,归官府所有。”
“那之后呢?”简季追问,“就这么一直封着吗?”
“那倒不是。”方天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怎么处置都看本地县令。有些会卖了,有些就自己留下来。”
竟然能自己留下来!难怪别人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简季得到了答案,垂下头,看见沙琪玛和小白乖巧的蹲在桌边,仰着毛绒绒的脑袋看她,摸了摸两条狗脑袋,像是在给自己加油。
“那……武家这个宅子。”她顿了顿,“可否改为济慈院?用来收留照顾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或者孤寡老人。”
方天没吭声,只是一直看着她,像是再鼓励她。
简季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继续往下说:
“翠香楼和他那个赌场,”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可改为一些培训学校,教教那些无家可归的姑娘一门手艺,比如厨艺,绣花,以后自己也能支个摊,算有个吃饭的本事。”
方天刚端起茶杯,还没来得及说话。
“这法子好。”
方夫人听了简季的话,眼睛亮了一下,满脸笑意,止不住的点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方天清了清嗓子,总算找到机会说话,“简姑娘这法子确实比我的好。我原先想着给翠香楼里这些姑娘一笔钱,让她们带着回家去,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嘴上说的是自己的办法不如简季,但是脸上一直带着笑。“现在看来,倒是不如你的法子周全。”
简季被方夫人和方天一顿连环夸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也是从旁人那听来的,算是拾人牙慧而已。”
“那也是你心细,记性好。这要是个心大的,你就是在他面前说一百遍他也记不住。”方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慢悠悠的,目光往单普那边瞟了瞟,
心大的单普正把巴掌大的追风搂在怀里用勺子喂奶,这奶还是简季无意间提了一嘴说羊奶对狗好,隔天单普就去找了一头母羊,追风喝不完,剩下的奶就都便宜了小白和沙琪玛。
单普专心致志的给追风喂奶,跟没听见的方天的话一样。
等他喂完奶,才发现大家都看着他,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知道再问谁,“奶沾脸上了?”
大家被他问得一愣,然后瞬间笑成一团,期间还夹杂着小白和沙琪玛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