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合十,真诚许愿,然后歪倒在沙发上激动扭曲。
拜托了,拜托了,一定要成功啊!!!
“咚咚。”
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辛彤听到后忙起身,半踩着脚下的蝴蝶结棉拖走到玄关,打开了门,一时竟忘了自己此时身处何地。
直到看到了门外端着水果拼盘的尤子稚,她才想起自己目前正在和尤子稚做邻居。
“吃水果吗?刚洗的,新鲜。”尤子稚将挂着晶莹水珠的草莓车厘子拼盘递到辛彤面前,热情的邀请她品尝。
他已经褪去了刚刚的羽绒服大衣,休闲的灰色半拉链针织卫衣套在身上得体又有型,迸发着慵懒洋溢的男性苏感。
“不吃。”辛彤懒懒回了那人一句,就要关闭房门,断开与那人的交集。
“哎,别关门啊,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尤子稚抬手止住了辛彤关门的动作。
辛彤轻挑眸光,毋庸质疑地开口:“不明显吗?”
关闭房门的动作有着阻力,辛彤看了眼攀在她门框上的宽大手掌,冷声提示:“手。”
尤子稚轻挪手指,又快速握回:“等一下。”用着无比真诚地语气虚心请教。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样?我有在哪里得罪你吗?”
很早以前他就发现了这一点儿,以前还并不觉得,还认为是对他的特殊待遇,只是如今,没了旁人在侧,这份待遇明显成了阻隔他们二人相处的障碍,让他急迫地想要了解破除。
辛彤被对方的询问气笑,想起他高中时对她的一次次言语嘲笑,讥讽冷嘲:“你会不知道?”
尤子稚坦诚,回:“我不知道。”
“……”骗子,还装。
曾经的她因为没有买到过合适的半码鞋,只好穿着大半码的鞋子上学,次次穿,次次被说,嬉皮笑脸的阳光模样让她见了就心烦,那人却还不知倦怠地一遍遍提醒她所处的不堪。
尤子稚见辛彤又开始不语,只好循着记忆盲目猜测。
“是因为那次体测吗?你的鞋垫跑步出来了。”
那时二人高一,还不同班,学校安排的年级体测碰巧将两个班划到了同一时间,辛彤跑八百时大半码的鞋子让她感到极其笨重,就连填塞空隙的鞋垫也极其不听话地在脚底活动着,为了快些结束这难受的脚底不适,辛彤咬牙大步长迈地冲向终点线,直到计时器按下,她才大喘着粗气在跑道上慢走调节。
尤子稚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自她身后轻触她肩膀,用着轻快热心地语调同她讲话,‘同学,你鞋垫要掉出来了。’
大半的军绿色鞋垫自她脚后顺出,已经脱离了脚底的踩踏范围,接触到了操场地面……
糗事被戳,大庭广众之下的自尊心作祟,辛彤将此定为不堪回首的丢脸事件,却在后来的学习时光里,被事件当事人的另一方反复拿来对她言语鞭挞。
辛彤气恼,怒眼看他:“你还说你不知道?”将那人的手指从门框上用力拨下,“手拿开,我要关门了。”
“你别。”尤子稚再次阻拦,“我那是好心提醒,又没有恶意。”尤子稚为自己辩解。
“呵……”辛彤冷哼出声。
“真没有,我对天发誓!”
一再地辩驳让辛彤忍无可忍,怒气道:“对,没有,你那不是恶意,是纯嘲笑,每次看到我都笑嘻嘻的,拿着我把柄很开心吧,我只要一走路要摔倒,你就拿我鞋说事,让我换双鞋,多垫双鞋垫……”
“尤子稚,我都躲着你走了,你还有事没事的凑过来找我事做什么,一个人再犯贱也该有个度吧!”
尤子稚被辛彤说得一时怔愣,手上的果盘都险些没拿稳,他从未想过自己在辛彤那里竟积怨那么深。
扶在房门上的手依旧没有收回,辛彤看着顿时怒火攻心,近期积攒的负面情绪在这一瞬陡然升高。
是她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为什么总是有人跟听不懂一样,违背她的意愿来强迫她做事。
抬脚踏出房门,将面前的人向对面推了推。
岂料,用力太大,抵上坚实的身形没见多晃,自己倒是因为后座力向后退了两步。
身后的房门应声响起,让后背擦碰后仰的辛彤一时定在原地,没了音。
尤子稚收回刚想要去抓扶辛彤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轻声问询:“你……带钥匙了吗?”
“……”
钥匙自然是没带的,她穿的是居家睡衣怎么可能会放钥匙在身上,手机也在房内没有拿出来,拉了拉已经紧扣地严丝合缝的房门把手,辛彤被气的眼眶泛起了红。
“都怪你!”
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可能会踏出房门。
挨骂的尤子稚默默接下,提出解决办法,“要不,去我家坐会儿?叫开锁师傅过来也需要时间。”
“做梦。”她是不可能踏进对面房门半步的,绝不。
“那你要吃草莓吗?车厘子?”
推扯了半天还依旧安然无恙的果盘再一次盛到辛彤面前。
辛彤冷眼投向尤子稚。
某人心下了然地默默收回了果盘。
在辛彤面前站立良久,语气卑微地轻声乞求,“你可以不搬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