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四点,李妤雅和陶哲义在努力下获得那最后联系人的姓名时,两人俱是看着那份文件都不太敢相信。
怎么会是许时伊呢?和这起案件毫无关系的许时伊?
他们申请听一下最后那通电话的通话记录,但在大厅里等了半小时,得到的结果却是上级有规定,不能随意披露通话记录。
这个规定来的毫无缘由。
就在两人焦急的寻找其他办法时,郑飞和许书打过来了电话。
先是许书通过任洁联系到李妤雅,他声音和蔼道:“小雅,不用再查了,这就够了。”
那声音和蔼又不失威严,这个早已垂垂老矣的老人,依旧掌握着大部分的资源和信息,堪称是这小地方的土皇帝。
接着又是郑飞疲惫的打电话道:“回来吧,不需要再查了。”
两人稀里糊涂的回到警局,就看见宋桃在做的文件上已经将许时伊和姜漫语划为凶手了。
她说:“这是郑队的意思。”
三人俱是茫然的样子。
而许时伊,已经在被带来的路上。
就连韩途忧这个早已被他们“内定”为是凶手的人,也已经被郑飞请了过来。
几人先去审了已经在审讯室的姜漫语,郑飞炸她话道:
“我们已经抓了你的同伙,你们平时那么亲密,没想到她反而先一步供出了你,是你用药迷晕杀了韩栋国一家吧?”
“什么同伙?”被半夜抓过来的姜漫语不耐的问,半点没听进去的样子。
“你用药迷晕杀了韩栋国一家,你的同伙帮你把他们分尸,你们穿同样的衣服开同样的车来混淆视听,我们已经通过行动捕捉系统查明是两个人了。”郑飞冷冷道。
早在李妤雅先前去看监控画面时就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她一直没搞明白是什么原因。
直到刚刚,新找出的线索都指向许时伊时,她又猛然发觉,那些监控画面中出现的人物不是一个人,她们的头发不对!
更晚些出现的人,琐碎的头发要更多一些,虽然是一样的衣服和帽子,就连车子也格外的像,但遮脸的发型却有着细微的不同。
而这细微的不同里,似乎格外符合许时伊喜欢长发遮脸的外形。
而当她指出这一点时,郑飞在仔细观察后也肯定了这一说法,几人便决定先拿这件事来炸姜漫语的话。
可此时,姜漫语却一脸惊恐地模样:“什么鬼?!什么两个人?!”
郑飞把那段监控画面递过去给她看,并把法医所推断的应该是两人共同作案的分析文件递过去。
姜漫语一张一张翻过,越看,她那张向来就写满不耐烦的脸上就越加惊恐,直到看到最后一页,她彻底瘫坐在椅子上。
郑飞继续道:“你在案发现场那晚,最后那通电话打出的地址和通话记录我们都已经查到了,坦白从宽吧,姜漫语。”
姜漫语依旧沉默,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糟糟,双眼呆滞,她捂着脸呆了会,突然问道:
“韩途忧真的被抓了吗?”
几人对视一眼,刚要问些别的来继续套话,郑飞却突然抬手制止,他放下文件,直视姜漫语道:
“抓的是许时伊,跟你通话的是她,那串号码在她名下,你杀人,她分尸。”
“现在,告诉我你们俩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姜漫语呆滞的神色有了变化,她突然笑出声,猛的砸向桌子要坐起来,她愤怒的大喊道:
“那家伙是骗子!!!”
暴怒的姜漫语几人竟然有些拦不住,她好像爆发出了远超她几倍的力气,疯狂地如同死前的最后一舞。
几人怕再刺激到她,只好先退了出去让其他人去安抚。
审讯室外,李妤雅的脑中不断回想着刚刚姜漫语的话,踌躇之下,她轻声问道:“那韩途忧,是无辜的吗?”
郑飞看她一眼,似是笑了下,李妤雅无从认清那是什么样的笑时,郑飞已经快步离开了,只留下淡淡一句“嗯”字,便又马不停蹄去审许时伊去了。
……
许时伊呆在另一间审讯室里,她几乎是茫然的坐在那里。
郑飞很快切入主题,直接把那通电话记录递给她看,并道:
“韩栋国一家死亡当晚,在现场的姜漫语拨出了一通电话,这个时间符合人死后并隔了一段时间被分尸的时间,而这通电话的名下人……”
“是你。”
许时伊表情丝毫未变的接过电话看,她的头发过长了些,这次审讯明亮的灯光宣泄而下将她笼罩时,李妤雅才注意到了她长长刘海下褐色的眼瞳,在强烈的灯光下,竟和她琥珀色的眼睛十分相像。
而那双淡色的眼里有的,只是淡然。
许时伊看的仔细,甚至目不转睛盯着看了很久,但她的面容上却依旧是那副茫然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