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妤雅恍若惊觉,为眺望鸟这浓烈深沉的爱而感到震撼。
也为这段颠覆她认知的话语而久久不能回神。
眺望鸟的声音仍在继续:
“他是我最亲的人,所以我信任他,爱他,会不断地原谅他,我们从出生起的羁绊使我如此。”
“可如果他此生都不来道歉,不来赎罪,消失在我的生活里,那我会永远恨他。痛恨他,诅咒他,鄙夷他。”
“他将会是我一生之敌,我会永远记得的痛苦根源,改变与毁掉我生活的混蛋。”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你一定要道歉。”
“你的诚心悔过即使可能不会获得那个人的原谅,但也会释放一些痛苦。”眺望鸟的声音又俏皮起来:
“等待你的好消息。”
……
早上八点,李妤雅换上了长款的白色羽绒服出门。
天气突然就冷的不行,尤其下了一整晚雪后,那便更加的冷了,再穿的薄点可就要冻到了。
她拿上手机去往了附近的超市采购,工作忙起来时,一晃好几天她都没在家里待,屋子里冷清的不行,本来就破的老旧房子,如今看起来更加的家徒四壁,连吃的也没剩下多少。
或许,买些食物做起饭来,会让这个屋子重新有些暖意。
走在去往超市的路上,口袋中的手机响了下,李妤雅没有心情去看,全神贯注的专注脚下的路,地上经过一整晚的负摄氏度,已经结上了薄薄一层冰,走起路来实在要小心再小心。
好不容易到了超市,因为这雪天的缘故,人十分少,李妤雅在门外抖落了身上积的雪,这才推了购物车进去。
这是她难得的放松时刻。
在警局里有案件时,加班是个常事,几乎很少有按时按点下班的时候,即使她从前经常被安排一些边缘的简单工作,那也是十分忙碌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专员来接手,恐怕她下次能有时间去逛超市,就是好几个月后了。
好不容易来一次,李妤雅买的东西很多,连带着好久没添的调味料都一一又买了新的。
路过肉类区域时,她看了会儿还是转身离开,直奔了菜类区域。
逛了快一小时的超市,才总算把自己要买的东西给买齐全了,临走时,她还去了锅碗瓢盆的地方,挑选了一个容量很大的银灰色保温桶。
到了结账的时候,李妤雅这才打开了手机,在路上就响起的消息终于被弹了出来。
任洁:休假了?晚上记得来谢谢你许叔叔。
付了钱走出超市,寒意扑面而来,她呼出一口气,那团暖雾便在她眼前飘走,消失的很快。
李妤雅凝固在雾上的眼神便落在街道,街道上,那来来往往的人里,脸上皆是麻木。
提着两大袋东西,李妤雅往家里走去。很奇怪,来时总觉得滑到站不住的路面,在返回时反而觉得走起路来十分轻松。
直到走回家里,她才注意到手上被超市袋子勒的印记,不断地搓着手中深凹进去的红痕,李妤雅突然觉得,这路也并不好走。
将食物放进冰箱里放的满满当当,又将保温桶洗的干干净净,疲惫的她才重新躺回了大床上,她觉得,还是睡觉是个简单易做的事。
……
休息的第二天,雪下的更加大了。
昨天还只是微微小雪,连地上也只有薄薄一层,而今天,便是鹅毛大雪了。
李妤雅昨天很晚才打车回了家,那场“家宴”里,李钰秋也回来了,本来说好李钰秋送她,但她实在没有半点精力再应付什么了,便在出了别墅后,跟他各自分开走。
李钰秋当时穿的很正式,本就长得挺俊朗的一张脸,再稍微装饰下便看起来更加贵气,十足十的有钱人打扮。
分别时,他很欣慰的看着李妤雅:
“很好,小雅。你能想通就好,借着这股力,之后我们兄妹俩一个商界一个政界,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
李妤雅听后只好笑的看他:“你改姓这件事,爸知道吗?”
李钰秋,应该叫许钰秋了,当场黑了脸,上了路边早已停好的专车就直接离开了。
而那天直到很晚,她在别墅外足足站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打到回家的车。
虽然那之后休息了一晚,但李妤雅依旧很累,第二天是拖着必须要做的决心起床做饭的。
先花了一小时备菜,接着家里仅有的两个锅全都不闲着,一个接一个的做菜,待她做好所有菜,又一个个放在夹盒里装进保温桶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
李妤雅庆幸自己这次聪明,手机上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开始打车。
不过虽然如此,最后她还是多付了些钱才在这雪天里只用两小时就打到了车。
抱着保温桶坐进出租车里时,她不由再次感慨:我是真的要买车自己开了。
从前正常时间里到韩途忧家只需要二十分钟,但这次用了两倍多的时间。
即使如此,再到达韩途忧家的楼下时,李妤雅依然踌躇起来。
她站在小区楼下向上看,又抱着保温桶来回踱步,但始终没有勇气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