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婶子想提醒大伙儿不要搭理,但她一个人,拉不住大家。
李老二怒气冲天,虽然要打人但是被其余的拦下。
六妗子直接跟那人对面跪着,问道着天时地利人和的山里事儿。
那人眼睛贼溜溜的转了几圈,开始压着嗓子像鸭子叫般的张嘴。
六婶子想赶忙去追爷爷和狗娃子,接过被李老二叫住。
贼溜溜的人站起来,从怀中摸出了张废纸。
“这啥啊!”六婶子皱着眉头,有些反感。
不知道是不是干活太累了还是咋地,六婶子看着这张纸有些晕。
转身靠在大槐树上休息,望着天边黑了吧唧的云彩,期待着狗娃子和爷爷快点会来。
是不是要下雪了?
这天看着就不好啊。
不过瑞雪兆丰年,对于粮食来说,雪下点,总归比旱着好。
狗娃子随手摘了根儿草,放在嘴巴里头嚼着。
爷爷神色凝重,突然停住了脚。
他望着从村子中走出来的路,老眼昏花有些个看不清楚;怎么招惹上的?
自己只是出去了一趟,回来竟然整个村子都变了。
他望着自己枯黄的手掌,指尖有些发黑。
人变成诡,这是多少年都没听过的趣事儿了。
爷爷记得他小时候,也是陪着自己的爷爷在这山里边走。
那会儿,他就听他的爷爷说。
说这山里头藏着东西,据说是千年前从天上掉下来的,一块烂肉。
但是当时的皇帝老儿觉得这是个宝贝啊,就派人在这里头架起了锅子炼丹。
自演化万物众生、爱戴天下之行者层出不穷,修行修仙的当然数不胜数。
可有些事儿,真的不是想着就能实现的。
爷爷盯着山头上,哪里光秃秃的看似什么都不曾有过。
不知道哪儿来的风声,竟然引诱的人下去瞧着;山洼沟子虽然穷的与世隔绝,可村中的人资质都是极好的,相对于外边花花世界中的修行者,这里的,更为纯粹干净。
由此引发祸患也不是没有可能。
爷爷掐着手指头,低头看向狗娃子。
狗娃子还太小了,他不能没人照顾,六婶子老实,定能帮着狗娃子到外面去看看世界。
冷风吹过,狗娃子紧了紧帽子,抬头看着爷爷的眼睛。
被北风吹过的脸干干的,有些个掉皮,他蹭蹭干涩的脸,虽然不舒服,但只要能跟爷爷在一起,就称得上万事大吉。
山脚下的风比路上的还要更大,眼瞅着月亮就爬上山坡了,狗娃子想着找个草窝对付一宿,明日再赶山路。
然爷爷说,刻不容缓,也只好继续挪着脚。
没牵着驴子,狗娃子不知道爷爷累不累,但自己属实有点吃不消。
可爷爷总是说村子里的李发财等人,和其余的后生,他们也只能加快脚步。
林中的风渐渐地消停下来。
大概是冬日,连鸟儿都少见。
狗娃子觉得有些冷,脚趾头冻得跟光脚踩河面一样。
他依偎在爷爷身边,赫然抬头,发现前方不远处的树杈子上,挂着个随风飞的布条子。
狗娃子打了个哆嗦,好奇又害怕,“爷爷…”
“嗯。”
爷爷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并拢着指头,挥动,那树杈子上的布条子就掉了下来。
狗娃子小碎步跑着去捡起来,然没注意脚下,一个不小心栽倒在地上,鼻子有些磕出小血;他不想让爷爷分心,用袖子摸了摸,低头一看。
那块被自己丢了的玉佩,不知道啥时候又跟了上来。
月光算不上皎洁,也勉强能看的清楚东西。
狗娃子摸了又摸,确定自己没看走眼儿;他鼻尖上刚好落下滴血渍,落在玉佩上。
玉佩闪了闪,没了动静。
既然跟着…那是不是有缘分呢?
狗娃子不敢收下,索性又扔进草里头,心里默念:如果再来一次,那肯定拿着。
想罢,就捡了东西回头。
布条子是白的,捏在手里头软乎乎的,还发热。
狗娃子借着月光,想再看几眼,没注意到爷爷来到了跟前儿。
狗娃子捏着布条,只觉手上黏糊糊,像是臭屁虫被捏爆了,还有股怪味儿;他刚想捏住鼻子,发现另一只手上,也有块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