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是血腥味道的手指撬开狗娃子的嘴巴。
他愤怒的说道,“说话啊!俞延!你怎么总是这么沉默?”
“你说句话会死吗?”
“你看你看,以前总有人阻碍在我们面前,现在,现在已经没有阻碍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
“…”
“你注定是要跟我在一起的!”
他絮叨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狗娃子这么想,他可能也要被杀掉了。
因为能够进到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以前,婶子唠家常的时候说古代背叛的人要被扔到水里,最后沉在水中。
纵然是在陆地上,但狗娃子已经深有体会。
忽然,他的脑袋向下,被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
大脑“嗡嗡—”的乱叫着炸开,眼前游离着无数小蝌蚪一样的东西,有光亮出现,又熄灭,又出现,又熄灭,他感觉自己的四肢也要被折断。
板鸭。
早些年跟同村的孩子一起吃的柴火烤板鸭,死前会不会也经历了这种痛苦?
周围开始变得暖洋洋的,爷爷没有出现,没有来接他的意思,狗娃子揣测,大概爷爷已经和老师傅匆忙赶路去了…他尝试抓着身边的人,身边能够被控制住的东西。
让自己的灵魂、不再、继续往下掉…坠落深渊!
浑浑噩噩的救不了任何人,玉佩来不及修复自己的伤势,伤的太重是一回事。
黎逾怎么会用聚拢邪祟、操纵邪祟的招数?玉佩翻遍了自己的记忆匣子,空空如也。
玉佩意识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终于出现了险恶的事物。
他将自己封印起来,十年;他掐算着手指,人生不过百年,十年不多不少。
玉佩祈祷自己不会和狗娃子分开。
他想:要是自己再强大一点,就能直接烙印在狗娃子身上了。
暗室里没有风。
现在有了光。
阴影的世界里有蛆虫爬动,他们扭动着耀武扬威的四肢监视着眼前人的举动。
黎逾法阵失败了。
狗娃子还躺在地上,没了生命的特征?这话不好说。
黎逾嘴角上扬,一直裂到了耳朵后面,他开心极了。
现在,烦人的师傅和碍事的老头子已经死干净了。
虽然不懂为何这俩人不把自己干掉,大概是赌自己的善良之心吧?
不过,这么可笑的事情怎么会发生?
一个寂寞了数不清岁月的鳏夫,唾手可得的小郎君,怎么能轻易放过。
黎逾抱着狗娃子的身体,贪婪的吮吸着他散发出迷人的味道,他的心不老实,手脚更不老实,他管不住自己的欲望。
如同黑暗中隐匿着的人影,透出猩红色瞳孔:
他真像头猪。
贪婪又自然的心安理得拱食不会言语的食物,彷佛残渣剩饭,都是人间珍宝。
*
不知道这行人什么时候回来;黄老板端着酸味的咖啡,有点咽不下去。
车门外的雪越来越大,黎逾住过的老小区中走出个背着书包的孩子,背后拄着拐杖的老人惴惴嘱咐道:“路上滑,早点回来吃饭啊晶晶!”
“老大,这是啥啊味儿这么难闻?”司机脸色发绿指着车门窗户。
想要开窗透透气,转而又怕老板冷。
“土老帽,这可是洋人的货,叫…叫…呃…噶非?哎哎哎有钱人喝的东西,你懂啥啊!”黄老板不想在属下面前丢了面子。
司机无奈,只好摇头,双手对着脑袋做出个“捧”的姿势,一个透明的罩子出现在他脑袋上,好似苏联宇航员的太空氧气面罩。
黄老板羞恼的踹了司机的座椅,感叹:“天这么冷,宋大夫都不提前下班吗?”
说罢,车门外晃出个西装革履的身影,男人个子很高,他随手掏出黑色证件抵在车窗上,黄老板眯着眼睛看了几眼,念叨,“真年轻,快开门吧。”
车里味道很重。
除了咖啡的酸味,还有黄老板大腹便便的人味儿,还有司机吃饭残渣剩余的食物味?
宋方宜捏着鼻子,“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
黄老板摇晃着咖啡杯装X,“你是刚被派遣过来的,了解了解你的情况。”
“黎逾这个人跟我有距离,但你,组织上很放心你。”
“说让我不用太紧张。”
宋方宜礼貌而优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