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延怒斥:“都怪你!”
俞延从泥土中抠出几块石头猛猛地砸向仙师俞延。
“要不是你喜欢什么黎逾!留下一段孽缘、他也不会赖上我!”
“他也不会杀死我爷爷!也不会伤害我们村子里的人!也不会伤害晶晶!更不会把黄老板和宋方宜都害的下落不明!都赖你!!”
“你在说什么…我压根不认识什么叫叫黎逾的人。”仙师俞延躲过去。
他皱着眉头看向眼前闹腾的小孩。
这个小孩子身上散发的修力气息乃至是灵魂的痕迹都与自己无二差别。
仙师俞延沉思,他自己向来行走江湖路远之上,洒脱且快意恩仇,是不可能平白无故招致什么祸患和爱人的,难道是泠观新收的徒弟中有人叫黎逾?
仙师俞延没有迟疑,彼时刚收拾完此地的邪祟,也许久未能回到泠观了,回去一趟倒也无妨,他拎着倒在地上“同自己并无差别的未来自己”,随手在地上种植碧绿色的修力。
修力就像棵种子,生根发芽,藤萝点缀花环生出个小葫芦。
仙师俞延摘下葫芦作为载具,跳上去,带着俞延往泠观赶路。
“去哪儿!”
“泠观啊,去检查检查,到底哪儿来的这个人!”仙师俞延语气不容质疑,“你,也就是我,也就是现在的你,我,我是个清白之身洒脱之人,这样粘稠的红尘之事实在是不合适出现在我这儿,你这小孩子空口无凭,又说什么祸患,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再者,看到来世的我这样可怜辛苦,于心不忍呐!”
语气带着调侃的意思。
俞延擦擦眼角。
他确实很不堪,衣服是破的,心是痛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同光华靓丽的仙师俞延相比,真是如同叫花子般了。
*
泠观不近。
仙师俞延强的很,可以不用休息。
正当俞延幻想是否能从这个节点修正未来的时候,仙师俞延赫然停住了脚步。
俞延顺着云彩之下看去。
在阳光并不明媚的小路上,三五成群的歹徒把一位衣着姣好的公子团团围住。
俞延打眼儿,心里感叹那人长得居然像宋方宜?
难道宋方宜就是这样跟自己认识的?原来也是前世的缘分吗?怪不得见到他心情总会舒服;然,此刻俞延见到宋方宜没这么想,他拧着的眉头盯着不断放大的身影,这才意识到是前世的自己:仙师俞延想要救人了。
既然是宋方宜的话,救一下也无妨?
俞延这么想。
仙师不愧是仙师,动动手指,甚至连符箓都未画出就已经把歹徒吓得四处逃窜。
被救下的公子眼神闪躲,浑身是伤。
仙师俞延并未草草降落在地面上,他揣摩:来世的自己和今生的自己一模一样,若是被人看到如何呢?会不会引起秩序的混乱?
还未等仙师大人思考个因为所以然,俞延已经挣脱了仙师的手臂,跳在了地面上,他把宋方宜样貌的公子从地上拉起来,贴心的替他整理着衣物。
罢了,仙师大人皱褶的眉头不可松懈,他见状也只好任凭俞延去做。
毕竟俞延是未来的人,他是知道这期间发生的事情的,或许这个人对他构不成威胁。
那被救下的人连忙道谢,张开嘴巴便是嘶哑的声音:“谢诸位,小人名唤宋方宜。”
俞延松口气,宋方宜,是老熟人了。
仙师俞延将葫芦收起来,托着下巴在心里默念:宋方宜?
是宋家的小公子吗?早些年听说过这一世家大族,据说中诞生的修者功力至少是五层境界以上,是先天的强力修者,如此接触拉拢和泠观的关系,也不错。
“为何落魄?”仙师俞延还是问了嘴。
宋家的公子并不少数,奉夫侍君的宋家内室外室也数不清,真就有个小公子因为孱弱被养在看不到人的地方、从未让别人知晓?
“唉、不想家父要小人同什么将相之子成婚,可小人哪能接受?”宋方宜犹抱逃难的包袱半遮面,哭哭啼啼的,好不惹人娇怜,“小人自小被养在闺中,从未见过那将相之子,为何要以身相许?难道小人就不能拥有自己的情爱?”
宋方宜看向俞延的眼睛亮晶晶的。
宋方宜在心里也疑惑:为何这两位相貌同样,只是眼神稍微有点区别。
年纪较小的似乎更为柔和、温柔,没什么警惕感和攻击性;那个年纪大点的,处处透露着防备和杀机,彷佛半句不投机便会痛下狠手。
宋方宜眼睛咕噜咕噜转悠,他并非是什么“宋方宜”、“宋家的小公子”,他心里门清儿着呢、但就是不能被外人知晓:自己只是个家丁罢了,修力不怎么强,想要出府过日子奈何签的是卖身的死契,所以只好偷了点聘礼连夜出逃。
可宋家是何等的荣光人家,怎么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