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宜脑袋混沌,他转身走向浴室,把门关的严实。
俞延不解。
自顾自翻看着从图书馆中借来的书籍,他不想因为任务就丧失突击的机会。
大学里的高手很多,纵然他的天赋已让他成为了佼佼者,但还是得加把劲儿。
俞延看了眼厕所,又瞄了眼钟表,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他放下英语书从行李中摸出来先前组织给的信封。
信封中还附带了几分画着奇怪符号的破旧黄纸。
从宋方宜的记忆中看到的,前世的俞延仙师是个修力和修术都能运用到登峰造极的人,因此,他闲暇时间也游走于世间去翻译编撰失传的修术古籍或者破译没能传下来的术法。
俞延当然明白组织给他这些黄纸的意思,这次,他心情异常的平静。
好似,这些只有他能做到的事情带给了他很大的满足感。
他摊开纸张,握着笔的手写写画画。
这些怪异的符号,破译的思路,彷佛是个地图在他脑袋中铺开。
他原本就会的东西,只需要用现代人的思路和语言写出来即可,不需要多费脑子。
他整理好所有东西,信封打包寄出,已经是凌晨。
宋方宜虚弱的从厕所出来,额头上的汗珠点缀在晶莹的脸颊上。
宋方宜闪避俞延的目光,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宋方宜用这样粗暴的方式让自己麻痹,让自己不再沉寂于失而不得的感情中。
宋方宜的心思俞延没能明白?
绝对是假的,先前,俞延也迷惘过,但看了许多的记忆后,反而有种释然感。
越是不能染指的禁忌,接触后不会沉迷,却轻松的挣脱了出来。
俞延走到床前给宋方宜盖好被子。
宋方宜忽然翻了个身,伸手拽着俞延的睡衣衣角,半梦半醒中含糊着说道:“这里…会是终点吗?”
俞延愣住,继而把他的手塞了回去。
“不是,我讨厌的人都死干净了才是。”
“…”宋方宜。
好爽。
这种感觉好爽。
宋方宜今夜睡得不错。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打在俞延脸上。
他掐着手指,不时窗外响起夜莺的娇滴滴婉转声音,他起身,走到窗户前看到空旷的停车场中站着白日的时剑意。
时剑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彷佛千言万语都化作利刃朝他飞过来。
时剑意的修术单一,是占卜,在战斗中也多以预判对方行动为主,本身攻击力并不强;对于俞延来说,他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俞延没换衣服,就穿着睡衣出现在时剑意面前。
脚步还没停,人还没走到,时剑意便噗通跪倒在俞延面前。
声音却慷慨激昂,时剑意念叨:“我知道你和宋方宜的事情,你们能来,是我意料之中的。”
“哪儿来的勇气?”俞延语调刻薄。
“居然把我们定义为你这样的肮脏之物,你不觉得可笑吗?”俞延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身后微弱的路灯拉长他的背影,他身前大片的黑暗笼罩在匍匐的人儿身上。
“你!”
“你们怎么可能跟我不一样?”时剑意脸涨得发红发紫,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
时剑意赫然想起,白日里,这个刚上大学的年轻人是那么怼他的,他想必是能洞察些真相;时剑意没有再刻意保持恭敬,起身发动修术预判俞延的动作,而后对他的要害猛猛进攻。
俞延没有闪躲也没有出手。
在时剑意将要触碰到他的瞬间,他聚焦的目标居然消失在视野中。
时剑意浑身冷汗,眨眼后站直身体,心脏急速跳动,在四下寻找俞延,而后俞延的声音冷漠、从他视野盲区的身后传来。
“无力挣扎。”俞延不懂修术的具体使用方式。
他只干燥的将自己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双手背在身后,叹口气,他并没有感觉自己的轨迹被时剑意洞察,他也懒得去想自己是如何躲避窥探的,他只要达成目的即可。
时剑意想逃,可能逃到哪里?
哪里都会有组织里的修者,就算是俞延他们不来,也会是别的修者。
他们未必会有今日的俞延这样好说话啊!
时剑意瘫软地跪在地上。
他眼圈发红,“是我的错,是我杀了金塘。”
“你猜的没错,是我看到了金塘的前生今世,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续情缘。”时剑意嘴唇发紫,“就像…你和黎逾。”
最后这几个字无疑是像把刀刺在了俞延身上。
俞延额头上青筋跳动,但愚昧之人是不能用嘴皮子说动的,他笑,“我和黎逾?我和黎逾怎么了?你胆敢把我和黎逾放在一起?”
“谁教你的?”
“还是,你本性就是这样?道听途说就敢把毫不相干的事情杂糅在一起?”
“你无耻还是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