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的老家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打时剑意一巴掌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剑意认罪,跪在金家人面前忏悔。
宋方宜情绪并不高涨,只是平淡的安抚着几人。
俞延坐在旁边照旧喝着茶水,赫然,放在旁边、原本是空着给宋方宜的位置彷佛被风压了一下,没人尝过的茶水泛起涟漪。
俞延用修力覆盖眼睛,看到清晰世界中、那张空着的椅子上坐着个人。
一个玉树临风,笑语盈盈彷佛春日般的少年,他身着赤色古装,头发被高高冠起,端着莫须有的茶碗发出轻叹。
俞延没有和他说话。
他原本想的是金塘会去轮回转世,他困惑,金塘的灵魂却率先开了口。
“我是金塘,我又回来了。”金塘的灵魂发出浅粉色的光。
“……”
“别误会,你看我也没有变成怪物。”金塘看着班长哭晕过去的位置继续说道。
“我在路上遇到了个人,那人说让我来找你,说你是‘最得意的弟子’,说你有办法。”金塘眨巴着渴望的眼睛,“然后我就回来了。”
“……”
俞延皱着眉头。
他当然知道那个引路人是谁。
是师父。
确切的说,不是自己的师父,是俞延仙师的,是前世的自己的。
俞延皱眉不搭话。
他思考用什么办法,想到前世,俞延仙师用过净化的力量,把躯壳儿打扫干净、把灵魂收拾干净,最后,再拼积木般的拼回去,或者…用修力订下今生寿终的契约?
再或者…?
办法,俞延可以构思很多种,但就是这种被指名道姓当成是另一个人的感觉很让人不爽。
俞延看着手里的茶碗儿,不知何时落了个花瓣。
他皱眉。
算了,也不坏,毕竟自己的力量还是上一世传下来的,毕竟…还在用人家教的东西。
他皱眉。
他眉头一直紧巴巴的。
把另一边的金塘看的心惊胆战。
俞延趁没人注意他,转身去了金塘住过的屋子。
金塘的灵魂老实的跟着他。
俞延催动术法,他只想着自己的目的,金塘便开始在眼前复苏,只不过,他灵魂的颜色正在从浅粉色变为蓝色,这是他接受了自己力量的体现。
因为他接受了,所以,自己才能把他放回去。
俞延编织着金塘的灵魂,猛然想到金塘死前被强行侵占的遭遇。
那种感觉并不让人难忘,甚至是痛苦,他经历过,他不忍回忆那段过往。
俞延手抖了一下,将金塘不幸的遭遇抹除。
*
等金家的人发泄完,结清费用等诸事结束。
已经是临近正午时分,金塘的灵魂也进入了新造的躯体中。
躯体与原本的无二,至于为何不回去原来的身体,俞延摆手表示:太脏了。
临走前,时剑意带着镣铐的手拉住了宋方宜。
他眼睛黑乎乎的没了光,他老实的笑笑,“那个,宋先生,此行,我也知道我回不来了,谢谢你和俞公子把我救了。”
“我没什么能力,刚好修力回复的充盈,让我为你们占卜一卦吧。”
“自有定夺,无需你的关照。”宋方宜说得斩钉截铁。
“唉,别,宋公子,你要知道我可是组织里比较厉害的那类,而且,我已经被判决剥夺修力了,以后也不可能再作为修者,甚至还会被判死,你就不能满足我的最后一个心愿?”时剑意笑笑,略显的尴尬。
宋方宜不觉得这人力量强到能洞察到俞延。
他嘴角泛起嘲讽,“那你动手吧。”
时剑意像是得了宝贝,说了句“得嘞”便着手。
他双手间呈现出个白色的玉盘,玉盘中凝聚了星辰宇宙,几颗星星划过黑夜落在他的掌心,摆成不同的形状,时剑意看得瞳孔放大、放大、放大。
黑色的瞳仁几乎要把眼睛撑爆,随后缩小,缩小,再缩小,变成正常人那般。
他颤抖着嘴唇,有些不可置信得看着宋方宜,他被身旁的羁押类修者带走得蹒跚脚步中,感叹道:人同心同命不同!
*
在陈留洲的任务并不止有一个。
其余的,都算是好做的,统称为“打打杀杀”。
俞延的力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路上,他也没忘记时刻关注邵晶和黄老板的下落。
又过半个月。
这半个月并不好过。
宋方宜越发隐忍克制。
尽管俞延完全认为,那没必要,但不可不说的,俞延认为俩人之间还是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