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吸收修力的天赋,应该不是自发诞生出来的。”
“能把修力‘吃掉’?”一同来的队伍中有几位年迈的修者。
对于拥有此特征的人,他们只能想到一个。
就是被老师傅拼命保下来,曾经吃空几座山的那位。
俞延后退半步,却又害怕,只能拉着衣领把自己的脸和身体都遮住。
他害怕,是发自内心的害怕,是源自骨子里的害怕。
他眼睛中充斥着恐惧,这些恐惧原本被压抑的很好,此刻,居然如同火山将要爆发出来。
他想:如果他回来了,自己怎么办?
俞延心脏跳得乱七八糟,脸上的表情逐步扭曲。
身体中的修力也开始躁动,那些修力彷佛拥有了生命,开始逐步侵占他的思绪,修力们彷佛根根雨后的幼苗,在生长,自我庇护的想法疯了般的聒噪让他难以安宁。
俞延喘着粗气向前去握着宋方宜的手。
这次,宋方宜没有回绝,而是反握了他的手。
离开陈留洲后的日子中,宋方宜紧张。
一方面,尽管俞延已经多次明里暗里的担保自己的情感,但他真的能做到的?这是信任上的危机了;关于自己,宋方宜对自己的情感本身也是压抑,他爱上的人始终都是穿越到过去的俞延,并非是仙师。
对于宋方宜来说,他的情缘一直都还在。
另一方面,宋方宜内心萌生出想法。
当年与仙师签订契约的时候,并非是按照“仙师俞延”来签订的,而是“俞延仙师的转世”;宋方宜必须要照顾俞延仙师的转世,俞延仙师的转世没有危险、平稳度过一生后,契约才会消失,宋方宜才会死亡。
但仙师没想到,宋方宜在来世跟俞延是没有缘分的。
仙师还是单纯且天真,他纯良的性格在感情上实在是匮乏的让人发指。
他以为这份缘分会跟随未来的自己穿越时空,但仙师不知道的是:这份缘分原本就是他的,他太孤傲、孤独,将自己处在一个冷漠的地位,没有想过姻缘的事情。
以至于后来黎逾把他推倒、把他强行占有,他都以为这是注定。
宋方宜闭上眼睛。
届时,人群散开,纷纷联络其他地点。
宋方宜拉着俞延的手,“我还是喜欢你的。”
“我对你的情缘没有断。”
“你是在阐述欲望,还是单纯的表达感悟?”
俞延反而是没有看着宋方宜。
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远处,山峦绵延千里,几乎充斥了整个远方。
本以为俞延会至少紧张、局促不安,宋方宜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的淡漠。
就像从来没有听过这话一样,宋方宜眼中生出几分难过,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就是很难过。
从知道俞延这辈子有命定的恋人后,难过,难过的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宋方宜瞳孔干干的,他小鹿乱撞,整个人显得不自然,倒也不是热锅上的蚂蚁,就是难受,宋方宜克制着情绪:
可是俞延,我真的,我真的是非常非常喜欢你啊。
我就是很喜欢你,我从上辈子遇到你开始,就喜欢你。
我不喜欢仙师,我只喜欢你。
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我知道你再也不会属于我了…
宋方宜学着俞延,把事情往坏的方向去思考,彷佛这样就能安慰到自己。
黑盒子的通讯器传来声音。
俞延从宋方宜的裤子口袋中摸出来,按下了接听的按钮。
“呼叫修者,呼叫南区外勤修者,在陈留洲北部靠近西域的地带发现敌人,请迅速支援。重复呼叫——!”
不止宋方宜和俞延听到了这些信息,其余的修者立刻驾车离开,马不停蹄的赶往通讯中提到的地点。
宋方宜还愣着,俞延催促他赶紧开车。
末了,坐在车内的俞延摇下车窗,感叹道:“求人不如求己,我得自己学一下。”
宋方宜难过。
赌气似的没有打理俞延。
彷佛这样就能让俞延不痛快,但俞延并不回应他的痛苦。
俞延看着窗外,他的眉头紧皱。
从车内镜的反光中能看得出来,俞延在思考的事情并不是宋方宜方才说过的话。
而是黎逾;在这种时候继续谈情说爱的表白实在是不合时宜啊。
宋方宜低着头,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
车子绕过山川,俗话说看着近实则远,就是这么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