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月蒂娅……非生非死,非存非无。她乃原初混沌邪神被秩序世界撕裂时,所残留的一缕最纯粹的‘终末’邪念。其存在之唯一目的,便是侵蚀万有,令森罗万象重归虚无,与那沉睡于秩序之外的邪神本体再度合一。」
创世神的信息如同冰冷的洪流,冲击着众人的认知。原初混沌邪神!秩序世界的对立面!这背景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她并非咆哮癫狂的毁灭者,而是带着空灵倦怠的优雅,行灭绝之事。因在她眼中,汝等所珍视之生命、文明、情感,乃至记忆与存在本身,皆不过是一场终将醒来的梦幻,是必须被抹平的‘错误’。她的‘恶’,是理性、彻底且毫无转圜余地的,如同星辰陨落,如同热寂终结,乃无法违逆之法则显现。」
“所以,与她……无法交流,无法妥协?”林霜月冷静地提问,她的道心让她迅速抓住了关键。
「然也。任何言语、情感、道理,于她而言,皆如风中尘埃,毫无意义。她的‘终末低语’,并非蛊惑,而是直接陈述她所认知的‘真理’——一切终无意义。意志不坚者,心神将被其同化,或自行了断,或化为听命于她的空洞躯壳。」
许洛璃的脸色微微发白,她最能理解这种直接作用于认知层面的攻击有多么可怕。
「其‘虚空礼服’,乃是连接虚空维度的门户,可吞噬能量与物质,亦能延伸出由‘绝对寂静’构成之触须,触及之物,概念层面便开始崩解。而‘存在抹除’……乃其最核心之权能。非物理毁灭,而是从‘存在’这一概念上进行侵蚀。中招者,将先从他人的记忆中被淡忘,继而自身存在感稀薄,最终……连同□□、灵魂、以及存在于世间的一切痕迹,彻底消散,仿佛从未诞生。」
青栀和绒雪下意识地握紧了彼此的手,这种死法,比任何酷刑都令人恐惧。星岚也收起了之前的随意,金色眼眸中满是凝重。
「汝等此前应对之敌,虽有威胁,尚在‘存在’范畴内与之争斗。然,与蚀月蒂娅之战,乃是与‘不存在’本身抗争。此乃本质之差异,凶险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创世神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故,吾之告诫如下:」
「谨守本心,坚定‘存在’之意义。无论遭遇何等绝望景象,聆听何等虚无低语,需铭记汝等为何而战,铭记彼此之羁绊,铭记生命本身之绚烂。此乃对抗‘终末低语’唯一壁垒。‘琉璃眸’需尤其谨慎,勿过度深入窥探其命运,恐被虚无反噬。」
许洛璃郑重地点头。
「勿依赖常规能量攻击。其‘虚空礼服’近乎可吞噬一切能量形式,物理攻击亦多半无效。需寻其‘概念’之漏洞,或以超越常规之‘法则’层面力量应对。‘鲛人泪’,汝之本源力或可与之抗衡,但需谨慎,汝之‘存在’亦是她最渴望抹除之目标。」
鲛怡眼神一凛,默默记下。
「警惕‘存在抹除’。此权能发动无形无质,初期难以察觉。需保持高度灵觉,注意自身与他人记忆、存在感的细微变化。一旦发现异常,需立刻以强大生命力量或存在锚定手段进行对抗。‘青霖音’之生命礼赞,或能延缓此过程。」
青栀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沉重的责任。
「四、……其黑发紫眼之形象,并非伪装,乃是其‘终末’概念于人形上的映射。凝视其双眼过久,心神亦会为其所摄。」
「此行,务必万分小心。」创世神的声音最后强调,「蚀月蒂娅,乃是‘净世教’核心中,最接近‘母亲’终极目标——归于永恒寂静——之执行者。调查即可,未做好万全准备前,切忌正面冲突。汝等七人,各有其职,各有其能,同心协力,方有一线生机。」
浩瀚的信息流与沉重的警告如同潮水般涌入七人的意识。虚空开始缓缓褪去,密室的景象重新浮现。
光芒散尽,七人站在原地,久久无言。创世神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刻刀,将蚀月蒂娅那空灵而致命的形象,深深地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与“扭曲”的薇芙铃不同,与“凋零”的暮霭姬也不同,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终末”本身。
这是一场守护“存在”的战争。
鲛怡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枚由纯粹水汽凝结成的、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湛蓝水珠缓缓浮现,那是她力量的微小具现。
“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前所未有的计划。”她看着手中的水珠,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为了所有‘存在’的一切。”
“按前面两个经验来说,这次应该也是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