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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鱼尾轻轻摆动,不再抵抗那恐怖的下吸力,反而借助它,以更快的速度向着那连光线都放弃的深渊滑落。周身自动张开一层微弱的蔚蓝色光膜,那是高度浓缩的海洋权柄在保护她,抵御着足以毁灭一切的物理压力,以及…那无孔不入的、源于文明之恶的精神侵蚀。
黑暗中,偶尔有适应了极端环境的深海生物被这点微弱的光芒吸引。盲虾依靠热感应“看”着她,管水母发出诡异的生物光,如同漂浮的幽灵。它们本能地远离她身上散发出的、既熟悉(海洋气息)又陌生(强大权柄威压)的气息。
下沉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初步的淬炼。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着恐怖的压强,也在贪婪地吸收着最精纯、最原始的水元素之力。她感到自己的力量在缓慢恢复,但灵魂深处,那来自蚀月蒂娅的“终末”寒意,以及来自海洋本身的“污染”杂音,依旧如同附骨之疽,隐隐作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她终于“触及”了底部。
那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种极其细腻、冰冷、仿佛由无数岁月尘埃与生命残骸构成的软泥。这里就是“挑战者深渊”的底部,压力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连海水都呈现出一种粘滞的、近乎固化的状态。
绝对的寂静。连深海的水流声在这里都消失了。
鲛怡悬浮在这片终极的黑暗与寂静之上,如同悬浮在宇宙的起点。她闭上那双发光的眼眸,将全部的意志沉入体内,沉入与海洋连接的最深处。
净化,开始了。首先,她要直面自己灵魂中,那场战斗留下的“终末”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