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岚在一旁听得暗自撇嘴，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似乎对林霜月获得的那个“尚可”评价颇有些不服气，但她也清楚眼下场合的严肃性，不是斗嘴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对依旧显得有些黯淡、不复往日璀璨的金色羽翼完全展开，翼展间流淌的光辉仿佛都带着一丝疲惫的余烬。然而，当她抬起眼眸时，那金色的瞳孔中已然燃起了炽热的、混合着骄傲与痛苦回忆的火焰。

“悬空山的‘九重光耀洗礼’？”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是曾被极致纯粹、近乎暴烈的始祖之光灼烧过声带留下的永久印记，“哼，那可绝不是什么请客吃饭般的温和仪式，更不是羽族典籍里轻描淡写描述的‘荣耀之路’！”她的语气带着强烈的控诉，却又隐含着一丝历经磨难后的自豪。

“那是用最原始、最霸道、不容丝毫杂质的第一缕‘始祖之光’，如同熔炉烈火，一遍又一遍、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焚烧你的肉身、淬炼你的灵魂、乃至……煅烧你的‘存在’印记本身！”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仿佛那被光焰灼烧的痛苦再次席卷而来。

“第一重，焚尽血肉皮囊中的后天杂质与惰性能量，痛如剥皮拆骨；第二重，重塑根骨经络，使其能承载更强大的光辉，过程如同将自身打碎再重组；第三重，直指心绪，灼烧喜、怒、哀、惧、爱、恶、欲等七情，让你在极致的情感波动与绝对的虚无冷漠间反复横跳，几近疯狂……”她每说一重，拳头便攥紧一分，精美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的皮肤，“越是往后，便越是深入本质。第四重炼意志，第五重焚记忆，第六重……第六重时，我感觉自己作为‘星岚’的个体边界正在模糊、消融，快要被那无穷无尽、同质化的‘光’本身彻底同化，失去所有独立的思考、情感与记忆，成为那片光辉背景里一个微不足道、随时可以替代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