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喜恶,被算计的愤怒,与整个世界的存亡相比,孰轻孰重?”她的目光扫过星岚、灵瑶、青栀、绒雪、许洛璃,“我们追求力量的本心,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绝对的‘自由’,还是为了拥有‘守护’的能力?”
“如果所谓的‘自由’,意味着在终末面前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一切消失,那这种自由,有何意义?”她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着每个人内心最深处,“如果成为‘变量’,加入‘棋局’,能让我们手中的剑更利,能让我们的光更亮,能让我们守护想守护之物的可能性增加一分”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我林霜月,甘为棋子!”
“不是作为被随意摆布的卒子,而是作为……执剑之子!我的剑,便是我的意志!棋局如何,布局者是谁,于我何干?我只需知道,我的剑锋所指,是毁灭世界的敌人,足矣!”
她的话语,如同在迷雾中劈开了一道亮光。星岚眼中的愤怒和不服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的明悟和燃烧的战意;灵瑶紊乱的灵能符文重新稳定下来,眼神恢复了算计与冷静,但深处多了一丝认同;青栀紧攥的手缓缓松开,温柔的目光变得坚定;绒雪挺直了身子,耳朵重新竖立;许洛璃眸中的混乱光影渐渐平息,汇聚成一道清晰的、带着决绝的视线。
星岚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与林霜月并肩,金色的羽翼重新绽放出骄傲而炽热的光辉:“哼!说得对!本小姐才不管什么棋局不棋局!只要能狠狠教训那个装神弄鬼的蚀月蒂娅和她背后的家伙,当一回最耀眼的‘棋子’又如何?这盘棋,没我这颗‘太阳’棋子,我看你们怎么下!”
灵瑶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恢复了她那标志性的、带着笑容:“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看,加入一个由创世神和海洋之主联合操盘的‘项目’,风险虽高,但潜在收益无可估量。这笔买卖,我灵瑶,做了。”
青栀和绒雪同时上前,青栀柔声道:“守护生命,是我们的初心。只要能增加希望,我们愿意。”绒雪用力点头:“嗯!一起!”
许洛璃最后走上前,脸色依旧苍白,却努力扬起一个坚定的笑容:“我……可能还是会害怕,还是会看到很多不好的未来。但至少现在,我看到的‘可能性’里,有我们一起战斗的身影……这就够了。”
六人,再次并肩而立。与十年前相比,他们更加成熟,更加强大,眼神中也多了风霜留下的痕迹,但那份共同面对一切的决心,却从未改变,甚至因这十年的淬炼而愈发璀璨。
他们一同转向鲛怡与创世神。
林霜月作为代表,沉声开口,声音汇聚了六人的意志:
“我们选择,入局。”
“但,并非作为任人摆布的棋子。我们将以合作者的身份,以‘变量’之力,参与这场‘规则之战’。”
“我们需要知道更详细的计划,我们需要共享关键情报,我们的力量与意志,必须得到应有的尊重与考量。”
“否则,”她的目光锐利如剑,“这颗‘棋子’,未必会按照棋手的意愿落子。”
这是表态,也是宣告。他们接受了身份,但绝不会放弃自主。
鲛怡看着眼前这六道重新凝聚在一起、散发着不容忽视光芒的身影,冰封般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春冰初融般的缓和。她缓缓颔首:
“可。”
创世神那紫眸之中,数据流平静地流淌而过,最终化作两个清晰的音节: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