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怡依旧没有大的动作，只是足尖轻轻一点。脚下的金属地面瞬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绝对平滑的冰晶。那无形的空间利刃在触及冰晶的瞬间，轨迹竟发生了诡异的偏折，仿佛光线通过不同密度的介质，彼此碰撞、抵消，再次化为乌有。

水，至柔至刚，可映照万物，亦可扭曲规则。

“世间万物，皆含水分。”

鲛怡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法则的载体，亦不例外。”

眼星停止了攻击，静静地看着鲛怡。她明白了。她的法则之力，在作用于鲛怡时，其力量传递的“介质”空间、能量、甚至规则本身都被鲛怡那“绝对掌控水”的能力渗透、影响、乃至掌控了。这并非力量层次的差距，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克制。只要她的力量还需要“载体”，就无法对身为“海洋之心”、掌控一切“水分”的鲛怡造成真正的威胁。

“继续。”眠星说道。她需要更多数据。

下一刻，她身影模糊，直接出现在鲛怡面前，纤纤玉指带着崩灭星辰的力量，点向鲛怡的眉心。这是凝聚到极点的法则之力，试图绕过“载体”，直接进行概念层面的打击。

鲛怡终于动了。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滴看似普通的水滴，迎向了眠星的手指。

指尖与水滴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整个训练场的空间剧烈地扭曲了一下，仿佛随时会破碎。

水滴破碎了。

眼星的手指，稳稳地停在了鲛怡眉心前一寸之处，无法再前进分毫。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水膜，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水膜之上，倒映着眠星微微收缩的紫色瞳孔。

“你赢了。”鲛怡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周身流转的水汽似乎也黯淡了一分。她主动撤去了水膜，后退半步。

眠星的手指停在空中，然后缓缓收回。

观察区的众人屏住的呼吸这才松开。赢了？创世神赢了？但为什么……感觉那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