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芙铃轻轻“噗嗤”一笑,指尖一条“小鱼”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荧光的弧线。“她的颜色…… 是柔和的叶绿与花白,但下面有好多好多的‘杂色’哦!恐惧的灰,痛苦的暗红,还有一点点……好奇的金色?唔,现在的构图不够和谐呢。”她歪着头,像个挑剔的画家,“需要重新调和一下吗?用我的小宝贝们,可以把多余的颜色‘融’掉哦,变成统一的、美丽的‘新色’!”
暮霭姬掩唇轻笑,声音甜得发腻:“蒂娅姐姐总是这么直接,铃妹妹又想着你的‘艺术创作’了。别吓着这位新来的‘妹妹’。”她看向青栀,眼神柔和,仿佛真的是个体贴的姐姐,“青栀,是吧?不用害怕。我们看到了你的‘表演’,也听到了你的‘心声’。被自己信赖的同伴背叛、驱逐,那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她的话语充满同情,却像涂了蜜的毒针,精准地刺向青栀心中最“真实”的伤口。
青栀站在大厅中央,能清晰地感受到三种无形的压力:蚀月蒂娅带来的、仿佛要将自身存在意义都消解掉的“虚无”侵蚀;薇芙铃那充满扭曲创作欲、视生命为艺术原料的“审视”;以及暮霭姬那甜美面具下、伺机而动的毒液。她必须小心应对,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可能决定她能否被初步接纳,乃至接触到更深层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本能的恐惧与不适,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三位“圣女”,最终落在看起来最具“人情味”的暮霭姬身上,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褪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与那份被逼出来的“倔强”:
“我寻求的……不是宁静,也不是变成统一的颜色。”她停顿了一下,看向蚀月蒂娅,又转向薇芙铃,最后看回暮霭姬,“我寻求的是力量,是认可,是一个……不会再被轻易抛弃和背叛的‘归宿’。你们……‘母亲’……能给我这些吗?”
她的回答避开了蚀月蒂娅的哲学诘问,婉拒了薇芙铃的“艺术邀请”,直接指向了暮霭姬可能最能理解的“归属”与“力量”诉求,并将最终的答案引向了她们背后的“母亲”。
暮霭姬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很好的问题。”她轻轻抚摸着鬓边的青羽花,“力量,认可,归宿……‘母亲’当然能给予。但前提是,你值得。”
蚀月蒂娅手中的黑色晶体停止了变幻,她空茫的目光似乎第一次真正“聚焦”在青栀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的本质。“价值……需要验证。你的生命频率,‘母亲’会感兴趣的。”
薇芙铃拍了下手,几条“小鱼”欢快地绕着她飞舞:“验证!对!让我看看你的到底有多纯净,能不能承受‘母亲’的恩赐,变成更美丽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