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海洋之心认主者,是上一次灵气时代存活至今的古神,是‘母亲’计划的直接破坏者和审判者之一。净世教和‘母亲’对你的警惕和敌意是最高级别的。他们凭什么相信你是真投靠?而不是又一个更危险的陷阱?”
(看到古神这个,等我写一个番外可能偏搞笑反驳)
许洛璃的琉璃眸中光芒剧烈闪烁,脸色越发苍白:“未来……一片混沌血腥……这个选择分支……太危险了……我看到了无数种导致你……陨落的可能……”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纯得瑟)
莲曦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坐直身体,粉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鲛怡:“小鱼儿,这个玩笑不好笑。你就算真被架空了,以你的本事,找个地方躲起来暗中行事,或者干脆回冰海,都比跑去敌人老曹安全。
你这不叫投敌,叫送死。
而且,你凭什么认为,就凭‘千万年前那些事’,他们会接纳你,而不是直接把你切成生鱼片研究或者献给‘母亲’当祭品?”
面对众人激烈的质疑和担忧,鲛怡的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深海暗流在涌动。
她没有立刻回答莲曦和眠星的质问,而是等所有人都将问题抛出来,会议室内的气氛凝重到几乎实质化后,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这个计划有漏洞,而且是致命的漏洞。”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众人焦灼的情绪上
“正如灵瑶和莲曦所说,我的身份是最大的障碍。净世教和‘母亲’对我的戒备根深蒂固,不会轻易相信我的‘投诚’。基于千万年前的对抗和两年前的‘审判’,他们对我只有毁灭欲,几乎没有接纳的可能。”
她承认得如此干脆,反而让众人一愣。
莲曦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你知道你还……”
鲛怡抬起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继续用她那平稳的语调说道:
“所以,‘鲛怡投敌’这个选项本身,在净世教高层看来,可信度极低,甚至可能是他们首先排除的‘陷阱’选项。而这,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点。”
她环视众人,目光如炬:“我的‘出逃’和‘试图投靠’,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疑点的‘诱饵’。
当这个消息无论是通过青栀传回,还是通过其他渠道被他们‘侦知’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会本能地怀疑、分析、试探。
他们会动用什么手段来验证?最有可能的,就是利用他们手中现有的、与我们内部有关联的棋子青栀(幸运儿)。”
“他们会加强对青栀的监视和引导,甚至会故意向她透露一些关于我‘出逃’的模糊信息,观察她的反应,或者指派她去接触、核实与我‘出逃’相关的线索。
在这个过程中,青栀活动的范围和接触信息的层级,可能会被被动提升。而我们,可以通过精心设计我‘出逃’的路线、留下的痕迹、以及‘携带’的所谓‘机密’这些机密大部分会是半真半假、带有误导性的,但必须包含一两条极具诱惑力且难以立刻证伪的核心情报,例如某个未激活的‘共振点’的精确坐标和薄弱时刻,或者基金会某种针对‘母亲’力量的新型抑制技术的原理框架,来引导净世教的调查方向,并为青栀创造接触关键信息、甚至短暂脱离严密监控的机会。”
“同时,”鲛怡看向莲曦和眠星,“我的‘出逃’不会是孤身一人。
我需要你们,在我‘出逃’后,扮演追捕者和清洗者的角色。
莲曦,你可以以‘清理门户’、‘捉拿叛徒’的名义,高调追捕我,甚至与我发生几次‘激烈冲突’,坐实基金会内部已对我下达清除令的印象。
眠星,你的分身可以配合,制造法则层面的追索迹象。
这种来自‘自己人’的致命威胁,会进一步增加我‘走投无路’的逼真度。”
莲曦皱眉:“但这依然无法解决根本问题他们不相信你,很可能在你试图接触时就直接下杀手,或者将计就计把你引到绝地围杀。”
“所以,我并非真的要深入他们的核心腹地。”鲛怡摇头,“我的目标,是停留在‘接触区’外围,一个双方势力交织、相对模糊的地带。我会在那里‘徘徊’、‘躲藏’,不断释放出试图联络、但又充满警惕和犹豫的信号。我会留下一些需要特定条件比如与青栀的生命频率共鸣才能解读的加密信息,指向我‘携带’的‘核心机密’的藏匿处或验证方法。逼迫他们,如果想要获取他们认为可能存在的‘巨大利益’比如破坏我们的抑制技术、掌握‘共振点’主动权,就必须动用青栀这把‘钥匙’。”
她看向许洛璃:“洛璃,你的预知能力至关重要。我需要你集中精力,预判在我‘出逃’后,净世教最可能采取几种反应路径,以及青栀在每种路径下可能面临的机遇与风险节点。我们需要为每一种可能,准备应对预案。”
许洛璃用力点头,尽管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会尽力。”
鲛怡最后总结道:“这个计划的核心,不是我真的要被接纳,而是通过制造一个充满矛盾、疑点重重却又诱惑巨大的复杂局面,打乱净世教原有的节奏,迫使他们在疑虑中动用青栀,从而为我们真正的情报传递和后续行动创造战机。风险极高,但若成功,收益也可能远超常规渗透。”
她停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决绝:“至于我个人的安全……我自有安排。海洋之心赋予我的,不仅仅是力量。在最坏的情况下,我也有脱身的把握。”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众人都在消化鲛怡这番计划。风险与机遇如同刀锋的两面,清晰可见。
但不可否认,如果一切如鲛怡所推演,这确实有可能打破目前的僵局,为青栀、也为最终的决战,打开一扇危险的窗户。
灵瑶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算计的光芒:“如果这是最终决定……那么信息战的层面,需要极其精细的设计。‘内乱’的剧本,‘架空’的细节,‘出逃’的轨迹和留下的线索……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有破绽。
我需要最高权限调动所有信息资源,并且……”她看向鲛怡,“我需要知道你准备‘携带’哪些‘核心机密’作为诱饵,以及你预设的、需要青栀解读的加密方式。”
林霜月缓缓松开按着剑柄的手,沉声道:“追捕和冲突的戏码,需要提前规划交战地点和能量释放尺度,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环境破坏或平民波及。我会和莲曦、眠星陛下协调。”
星岚虽然还是一脸担忧,但也握紧了小拳头:“那……那外部清理行动真的完全停止吗?万一他们趁机扩张怎么办?”
“不会完全停止,会转为更隐蔽、更精准的‘定点清除’和‘情报搜集’,由霜月和你带领快速反应小组执行,规模要小,动静要控制。”鲛怡回答,“同时,基金会明面上的防御等级要提升,做出严阵以待、防止内乱外泄的姿态。”
绒雪眨眨眼:“那我呢?我还是继续监控青栀姐姐那边吗?”
“你的任务更加关键。”鲛怡看向她,
“一旦计划启动,青栀可能被派出或获得短暂外出的机会。你需要像真正的影子一样,在更远的距离、更复杂的背景下,确保能锁定她的位置,并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成为她最后的逃生通道。
同时,你也要监控我‘出逃’路线外围,留意是否有超出预期的伏兵。”
计划的大致框架在激烈的讨论和质疑中逐渐清晰、补充。虽然依然充满不确定性和风险,但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主动破局的方向。
会议又持续了数小时,敲定了更多细节、时间节点和应变方案。最终,当众人带着沉重又决绝的心情陆续离开策划室,去分头准备时,房间里只剩下了鲛怡、莲曦和眠星三人。
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微妙和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