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岚姐,”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丝傲娇的弧度,“你看,我的光翼,比上古时更厉害了。”
光翼合拢,将冰晶包裹。
金色的光芒与紫色的能量激烈对抗,最终
轰。
共振点“寂”,摧毁。
星岚从坑底飞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冰碴。
“下一个?”
“没有下一个了。”灵瑶说,“回来吧。”
“哦。”星岚顿了顿,“那……我干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很好就是很好,一般就是一般,还行是什么评价标准”
通讯器挂断了。
星岚:“……”
她跺了跺脚,展开光翼,向着总部的方向飞去。
百慕大三角。
这片海域常年被诡异的能量场笼罩,磁场混乱,罗盘失灵,连卫星导航都会出现偏差。普通人避之不及,但对于许洛璃来说,这只是预知能力的一个小小测试。
她站在一艘小型快艇的船头,琉璃眸中倒映着海面下方若隐若现的能量漩涡。
“洛璃,”灵瑶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能看清路径吗?”
“能。”许洛璃的声音很轻,“往左偏十七度,避开那个暗流。”
快艇按照她的指示转向,平稳地穿过一道道肉眼无法察觉的“陷阱”。
“节点在水下五百米处。”许洛璃说,“周围有十二个守卫,分布在不同的深度。”
“能处理吗?”
许洛璃没有回答。
她从船头跃入海中。
海水冰冷,但预知能力让她能在守卫开枪之前就预判弹道,轻松躲避。她如同一尾鱼,在深海与子弹之间穿梭,最终抵达共振点“涡”的核心一块如同漩涡般旋转的能量水晶。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杏花的光晕。
不是攻击性的光芒,而是“预见”的光芒。
她看到,如果她摧毁这个节点,“母亲”的能量网络会出现一个缺口,而那个缺口,恰好是鲛怡需要的突破口。
她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
“未来,”她轻声说,“我看到了。”
杏花绽放。
共振点“涡”,摧毁。
冰海。
鲛怡悬浮在冰山之间,银蓝渐变的长发在海水中飘散,额间的海洋之心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她不需要潜水设备,因为这里是她的家。
共振点“源”,设在冰海最深处,海洋之心最初孕育她的那片古老冰川之下。
她来到这里时,没有遇到任何守卫。
不是因为这里没有守卫,而是因为没有守卫敢靠近。
海水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海洋之心感知到了共振点的存在,感知到了“母亲”的力量正在侵蚀她诞生的本源。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你出生的地方刻下了诅咒。
珍珠从她的怀中游出来,绕着转了一圈,然后朝着某个方向“汪汪”叫了两声。
“知道了。”鲛怡说,“带路。”
珍珠如同一条白色的海豚,在冰海深处穿梭。它似乎天生就知道该往哪里游,不急不缓,尾巴一摇一摆,仿佛这不是去摧毁敌人的能量节点,而是去散步。
和珍珠一起的莲曦已经在上浮前往总部,要看着小莲花慢慢上浮,估计得急死。但珍珠在水里的速度莲曦都追不上。
一人一狗穿过一道道冰缝,最终抵达一片巨大的冰窟。冰窟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脉动着暗银色光芒的水晶。那是共振点的核心,也是海洋之心的一部分本源被“母亲”侵蚀后形成的畸变体。
鲛怡看着那块水晶,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她轻声说,“不该在这里。”
抬手。
海水在她的意志下开始涌动,不是狂涛骇浪,而是一种极其精细的、如同手术刀般的切割。她要将“母亲”的力量从海洋之心的本源中剥离出来,而不是简单地摧毁。
因为摧毁会让“母亲”回收部分能量。
剥离,则会让那部分能量彻底消散。
这是一个精细活,需要时间,需要专注,需要
“汪!”
珍珠忽然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警惕。
鲛怡的手没有停,但她的感知已经蔓延开去。
有人在靠近。
不是净世教的守卫,而是一个她认识的气息。
“鲛怡。”那个声音从冰窟的另一端传来,空洞,飘渺,带着一丝倦怠的优雅,“我就知道,你会亲自来。”
蚀月蒂娅从冰壁的阴影中走出,银灰色的眼眸空洞地看着她。手中,黑色晶体缓缓转动。
鲛怡没有回头,依旧专注于剥离工作。
“你是来阻止我的?”她问。
“不。”蚀月蒂娅说,“我是来看你的。”
“看够了吗?”
“看够了。”
沉默。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蚀月蒂娅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鲛怡的背影,银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
不是杀意,不是敌意,而是一种
好奇。
“鲛怡,”她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保护这个世界,保护那些转世的花神……值得吗?”
鲛怡的手停了一瞬。
“值不值得,”她说,“不是你来定义的。”
冰窟中,只剩下海水涌动的声音。
良久。
“我明白了。”蚀月蒂娅转身,身影融入冰壁,“再见,鲛怡。”
“最好不要再见。”
蚀月蒂娅没有回应。
鲛怡继续剥离工作,直到最后一缕暗银色的光芒从本源中消散。
共振点“源”,摧毁。
她转过身,冰窟中已经空无一人。
珍珠游过来,蹭了蹭她的手。
“走吧,”鲛怡说,“回家。”
净世教核心区域。
暮霭姬站在监控室,看着七个光点一个接一个熄灭。
最后熄灭的,是“源”。
她沉默了很久。
“蒂娅姐姐,”她终于开口,“你不是去阻止她了吗?”
蚀月蒂娅坐在阴影中,把玩着手中的黑色晶体。
“我没有阻止她。”她说。
“为什么?”
蚀月蒂娅没有回答。
暮霭姬看着她,玫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你知道她会在那里,”暮霭姬说,“你是故意去见她的。”
蚀月蒂娅依旧没有回答。
薇芙铃从一堆培养皿中抬起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茫然。
“她说什么了?”薇芙铃问。
“什么都没说。”暮霭姬代答。
“那蒂娅姐姐去干什么了?”
暮霭姬没有回答。
她看着光屏上那个熄灭的光点,玫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安。
不是因为她失去了七个共振点。
而是因为…蚀月蒂娅变了。
“母亲”的三个“女儿”中,蚀月蒂娅是最接近“母亲”本质的那个。她理性、冷漠、从不被情感左右。
但刚才,在她看鲛怡的眼神中,暮霭姬看到了一种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东西。
不是杀意。
不是敌意。
而是一种
向往。
暮霭姬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比七个共振点的毁灭,更让她不安。
珍珠基金会总部。
众人陆续归来。
林霜月的剑意未散,衣角沾着冰碴。莲曦抱着珍珠跳进会议室,珍珠浑身湿漉漉的,但精神很好,“汪汪”叫着扑向鲛怡。绒雪风尘仆仆,兔耳上还挂着一片热带雨林的叶子。星岚骂骂咧咧地说“再也不去西伯利亚了”。许洛璃安静地站在角落,琉璃眸中倒映着众人归来的画面,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容。青栀最后进来,手心里还攥着一朵不知名的雨林小花。
“都回来了。”鲛怡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都回来了。”灵瑶确认,目光扫过数据光屏上的生命体征监测,“无重伤,无减员,七个共振点全部摧毁。”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等她说话。
鲛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模拟的深海。
“共振点摧毁后,‘母亲’的能量供应被切断。”她说,“祂会疼,会急,会”
她顿了顿。
“会出来。”
没有人说话。
“三日后,”鲛怡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总攻。”
她看向每一个人。
“目标:净世教核心区域。”
“目标:蚀月蒂娅、薇芙铃、病玫·暮霭姬。”
“目标:‘母亲’。”
“这一次,祂无处可躲。”
绒雪的兔耳竖了起来,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期待。青栀攥紧了手中的小花,手心里全是汗。星岚哼了一声,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林霜月按着剑柄,目光沉稳如霜雪。许洛璃闭上了眼睛,琉璃眸中的未来画面,终于变得清晰。莲曦抱着臂,粉蓝色的眼眸中,是跨越千万年的信任。眠星坐在一旁,紫眸中的数据流,第一次停止了运转。
“法则推演完成。”祂说,声音依旧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胜率无法计算。”
“为什么?”灵瑶问。
眠星看向鲛怡。
“因为,”祂说,“鲛怡的计划中,存在一个变量一个无法被任何法则预测的变量。”
“什么变量?”
眠星没有回答。
祂只是看着鲛怡,看着那个从冰海诞生、独自沉浮了千万年、背负着所有人希望的“海的公主”。
“鲛怡本人,”眠星轻声说,“就是那个变量。”
窗外,模拟的星空缓缓转动。
而真正的决战,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