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雍宫。
秦高面上带着些神秘,抬手吩咐宫人:“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君上有事要说。”
“高弟,什么事啊?”看着秦高小心的模样,秦瀛不解地问。
宫人都退下后,秦高方从袖子掏出秦青蔓的密信,放缓了声音道:“是蔓姐来信了,求咱们给她些刺客对付那几个晋国公子,她交代这件事千万要保密……。”
秦瀛看完信,凝起眉头:“蔓姐至少要二百名刺客速速入晋,只能多不能少。”
“君兄,君父生前一共养了四百名刺客,蔓姐居然一开口就要一半。”秦高觉得事关重大。
秦瀛思索片刻后道:“如今蔓姐有难,我们要全力相助,再多加二十名刺客给蔓姐吧。”
“高弟,你说从雍都到晋国绛都路途遥远,该怎么让这些刺客尽快到绛都呢?”秦瀛知道那些公子定然会千方百计地返回绛都,局势瞬息万变,秦国的动作不能迟了。
“君兄,雍都到绛都有条水路,可以通过黄河的支流坐船,比起骑马快上许多,只消三四日就能到绛都。”秦高绞尽脑汁想了想,刺客们可以走水路。
秦瀛点点头,称赞此策甚好,下令备好船只,让刺客全部乘船入晋。
周都,洛邑。
高婴率领一百三十乘齐军,和郭归一起到达王畿。
洛阳宫,姬瑾接见高婴和郭归,心中有些慌张,齐国出兵助姬瑄即位,给他带来巨大的压力,可是他还答应了宋国和陈国不帮姬瑄,真是令他左右为难。
经过高婴和郭归的一番劝说,姬瑾还是答应了送立姬瑄即位。
次日,护送姬瑄一家返回晋国的队伍浩浩荡荡前往晋国的方向。
高婴率领着齐军,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单升和单昭在他身旁骑马前行。姬瑄和姜云陵乘坐的马车在队伍后方,郭归在马车附近负责保护他们。
齐国的军队临近王畿和晋国交界处时,却看见前方有大军阻拦他们的去路,正是楚军和陈军。
因去路被阻拦,单升让高婴先在此等候,他和单昭两人过去交涉。
“郭卿,发生了何事,队伍怎么停下了?”感觉到马车停下,姜云陵抬手掀开帘子,问向马车外的郭归。
郭归答道:“公主,前方不知为何出现大量楚军,大宰父子已经前去交涉了。”
姬瑄和姜云陵对视一眼,此事有些不妙,归晋的路途并非径情直遂。
楚军的主将是楚毅,副将是楚步,他们马不停蹄地从郢都赶往王畿,花了九日,终于赶到了。
一路奔波分外劳累,楚毅和楚步都觉得身体沉重酸痛,仿佛被厚重的铁链束缚,没想到他们今日刚赶到,就遇上了护送姬瑄回晋的队伍。
“领军者何人?大宰在此,为何阻拦我等去路。”单昭勒住马,高声向对面的楚军和陈军喊道。
“楚国令尹楚毅,拜见大宰。”楚毅微微躬身向大宰单升行礼。按照周礼,王畿大宰的地位不但高于诸侯国的卿,还高于诸侯中的公爵。
“你们楚国意欲何为?还不速速离去!”单升神情肃重,冷声呵斥道。
“大宰可是要送晋公子瑄回晋国?晋侯薨逝,理应晋太子即位,我等奉寡君之命,前来阻止。”楚毅也不隐瞒,开门见山地道。
单升看向楚毅楚步和他们的兵马,目光冷峻,出口的话也不饶人:“这是晋国的事,晋卿们愿奉公子瑄为君,与你楚国何干?”
楚毅正了正神色,摆出一副大义凛然之态,仿佛是宗法制的坚实捍卫者:“宗法不可违,我楚国来此正是为了维护宗法。”
“王上已准了公子瑄为新晋君,你们是要违抗王命吗?”单升声如洪钟,铿锵有力。
“陪臣不敢。”楚毅先致歉,但并没有妥协,“但陪臣也不敢违抗寡君之命,大宰若想送回公子瑄,唯有一战。”
单升和单昭见楚军数量众多,就先回去,打算同高婴等人商议后再行动。
望着单升父子纵马离开的身影,楚毅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愉悦,此番初交锋便占了上风,赶路所致的疲惫感也驱散了些,但他知道姬瑄一行不会就此算了,接下来还有一场硬战,需要他尽全力应对。
楚毅同楚步安排楚军陈军安营扎寨,随时准备应战。
返回齐军的队伍中,单昭将刚才观察到的情况告诉高婴:“他们的军队人数众多,我看不仅有楚军,还有陈军。”
“看来今天是过不去了。”单升眉头深锁,无奈地叹道。
高婴出言道:“二位不要急,先探明他们有多少兵马,如果必须交战,那就战。”
高婴也下令齐军在此地安营驻扎,商讨怎么对付楚国的阻拦,单昭则暗中令人探查了楚军和陈军的兵力。
单升和高婴站在地图前,讨论着如何作战,突破楚军的封锁。
“楚军有五百乘,陈军是一百二十乘。”单昭来告知探查结果。
姬瑄和姜云陵只好先回到单国内的居所,等楚军被击退后再重新启程返晋。
秦国,雍都。
郑国得知晋国废了姬丰继承君位之权,郑嫣的夫婿姬晟有望成为晋君,却被秦伯关押。郑伯隆便派遣使臣入秦,让秦瀛将姬晟放回晋国。
面对郑使的请求,秦瀛毫不松口,这些晋公子都别想和蔓姐的儿子抢君位,便言姬晟是秦臣,秦国不该放他回晋国。
单国,得知陈楚发兵数量,姬瑄面色讶然:“楚国竟然出这么多兵,还联络陈国一同出兵。”
先前宋禄和陈祚入洛邑,也都是楚钺的手笔,现在又和陈国一同发兵。楚国五百乘骑兵,楚钺应当是将楚国所有能用的马匹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