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扶我去溪边走走罢。”姬秋莪眉头紧皱,用手捂着胸口道。
“是,夫人。”侍女金花搀扶起她。
到了溪边,姬秋莪弯下腰,吐得昏天黑地,把刚才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才觉得好受一点。
“嗷嗷——”
姬秋莪听到奇怪的声音,抬起头循声望去,看到三只红棕色的狐狸从树林走出来,褐色的瞳孔中闪着狡猾的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姬秋莪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脸色变得苍白,却仿佛被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嗷——”狐狸嚎叫一声,露出尖利的牙齿和爪子,向她猛扑过来。
“啊——”姬秋莪惊恐不已,后退几步想躲开,脚下却没站稳,一头栽到溪水里。
“夫人——”金花吓得大叫起来,“快来人啊,晋夫人落水了,有狐狸!”
侍卫听到动静,马上过去将三只狐狸刺死,跳进水里将姬秋莪救上来。
楚钺急忙过来,看到姬秋莪已昏迷过去,气的嘴唇发青:“连尹,你去查清这件事,回宫!”
“是。”楚敞领命。
楚钺独自坐在室内,单手撑着头,闭着眼睛思考一些事情,医师告诉他,姬秋莪小产了,是个女胎,他又失去了一个女儿。
楚敞回禀他没有查出来什么,或许只是碰巧遇到野狐狸。其实,楚钺心中有数,是陶菊干的,他知道这个女人会很多东西。陶菊所为,必定是申荼指使的,但她们母女俩还有用,现在不能动她们,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之前大公主溺水身亡,虽然他处置了蔡如燕,但他觉得蔡如燕只是替罪羊,暗害大公主的应当是鲁妙或者申荼,但他为了鲁国和申家,选择了处罚蔡如燕,谁让蔡国那么弱小,蔡如燕这个女人也不聪明呢。
楚步进来禀报公事,面上掠过一丝忧虑:“王兄,晋国卖给郑国粮食五万石,又派大夫陆启助郑国挖井取水,郑伯不胜感激,将其幼妹许嫁陆启。如此一来,郑国会不会对楚国有二心?”
听了这话,楚钺眼眸不由得暗了暗,不能让诸国有亲附晋国的机会。
现在晋国的盟国只有齐国和陈国,先前他为了拿下陈国,便让陈忱劫走了陈国庆祝姬瑄即位的礼物,从而让晋陈生嫌隙。陈侯祚的堂弟陈忱是连尹楚敞的侄女婿,乐意为楚国做事。
尽管陈祚是楚钺姑母楚国公主所生,但他因为娶了晋国公主,即位以来就一直盟晋,不及陈忱更亲附楚国。
得知礼品被劫后,陈祚追查了一个月,陈忱就推了个替罪之人出去,也没查到他头上。陈祚还迅速补了一份贺礼,由陈忱送到晋国绛都,了结了此事。
本来陈国这事就让楚钺心生不悦,现在晋国又使郑国感恩戴德,真是令人棘手,楚钺攥了攥拳,但他决不放弃。
晋国,绛都。
姬瑄和众臣议好了收复失地之策,王畿与郑卫所占晋地最少,也最容易收回,其次是白狄和秦国,白狄所占晋地都是从秦国那里夺走的,而掠夺晋地最多的便是赤狄。
狄人一向剽悍善战,赤狄诸部作战较为团结,又土地广袤,疆域大小于楚国相近,不易攻打,于赤狄手中收回土地还需从长计议。
目下晋国当注重经邦济民,劝课农桑,推动发展农事。
从王畿和郑卫收回土地,姬瑄打算先礼后兵,先遣使劝说他们归还土地,并率军同往,倘若不肯归还,就进攻夺回失地。
郑国正在抵抗旱灾,民生颇为艰难,倘若此时与郑交战,会使其雪上加霜,姬瑄便打算先从王畿和卫国手中收回失地。
正卿何复出使王畿,上军佐梁序出使卫国。王畿和卫国都不愿交还晋地,何复和梁序也都各自领兵进攻,收回失地,班师返回绛都。
绛宫,君夫人寝宫。
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静静洒下柔和的光辉,为夜晚增添了一份神秘与浪漫。
“醉云宫。”姜云陵站在寝宫门口读着匾额上的字,这是姬瑄命人换的匾额,一换好就拉着她出来看了。
“怎么样,你喜欢这个名字吗?”姬瑄容色如玉,尊贵雅致,微翘的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容。
“太喜欢了。”姜云陵一双黑亮的眼睛更胜星辰。
“我还让人在醉云宫内种了你喜欢的兰草,我喜欢的桂树,我们去抚琴赏花罢。”姬瑄揽过姜云陵的腰肢,一同步入花丛。
花丛之中铺着一张毯子,毯子上有坐垫和一张几案,几案上摆放着号钟琴。
姜云陵的玉指轻拨琴弦,道:“阿瑄,今日医师来给我诊过脉,我又有孕了。”
姬瑄定定望着她,抿起一丝浅笑:“我要跳一支舞,庆祝孩子的到来。”
随着琴声响起,姬瑄舞动起来,他的手臂富有力量与张力,舞步轻盈如风,每一个动作都浑然天成,像一副优美的画卷,令人赞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