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斌道:“君上,臣想到一个对策,向王畿求援,如果王畿肯出兵帮我们,晋军定不敢与王师交战,只能退走了。”
“亚卿的对策虽好,但晋国攻秦的理由充足,师出有名,王畿愿意出兵吗?”秦瀛道。
“君上,据臣所知,周天子最在乎的就是纳贡一事了,君上若是承诺日后多给他纳贡,换取他调解诸侯的纷争,想必天子会同意的。”西斌道。
“可寡人不想多纳贡。”秦瀛很不情愿。
西斌神秘一笑道:“君上,只要渡过了眼前的难关,纳不纳贡,还不是君上说了算么。”
“亚卿所言极是。”秦瀛连连点头,眼中有了光彩,“这件事就交给亚卿去办了。”
三百乘王师不日抵达,由大司徒姬皙率领。姬皙一到,就命王师偷袭晋军,晋军奋起抵抗,只交战一个回合,王师就败下阵来,向晋军投降了。姬皙被步兵的长矛刺成重伤,几个晋兵把他抬到何复面前。
“主帅,抓到他们的首领了。”晋兵道。
何复上前一看道:“这不是王畿的大司徒吗,为何要偷袭我军啊?”
姬皙因为伤口太痛,哭着道:“王上得知晋国与秦国不睦,特命我来调解两国纷争,然后……”
“然后大司徒就想将我晋军打退。”何复道。
姬皙没有回答,两眼一翻,疼晕过去了。
“把他抬到军医那里治伤罢。”何复心想,这周军必是秦国暗中搞什么动作招来的,他还是传信让姬瑄处置此事罢。
晋国,绛宫。
姬瑄读着何复的来信,这三百乘周军,死了三十七乘,剩下的二百多乘投降了,就成了俘虏,任由晋国处置。
这些俘虏加上姬皙,还是再献给天子罢。经此一役,周王畿已无力插手秦晋两国的事了,他再写一封信说明攻秦的原由,给王畿一个台阶下,天子也就不会追究了。
秦国向晋国投毒,严重威害晋国,多亏梁训去农田考察,发现了端倪,否则后患无穷。
梁训接着又查出秦国卖给晋国的马匹都有毒,为了保卫晋国,晋国军用马匹必须减少使用秦马。
经过梁序彻查,还查到陈国正卿解鼓之子解愁也参与了秦国投毒之事,需要找个时机让陈国交出解愁。
秦国,雍宫。
“君上,臣愿亲往白狄和义渠借兵,抵御晋军。”冉绕请求道。
“去,快去,求援军,越多越好。这些国开什么条件,都先答应下来。”秦瀛不想把自己交出去,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向周边国求助,他开始后悔当初做事不计后果,以致引火烧身了。
冉绕从白狄借来兵马九百二十乘,从义渠借来五百五十乘,由孟谏率兵攻向晋军,被晋军杀得大败,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孟谏带着几乘兵马逃回了雍都。
冉绕又从陆浑戎求来援兵五百五十乘,蛮氏六百乘,巴国四百乘。晋军也增援三百五十乘,杀死三国近一千乘兵,其余的兵马皆被俘虏,无一人逃出。
晋军夺回失地三万五千里,但也伤亡惨重,死了近六百乘。
秦瀛和冉绕都坐在地上大哭。
“寡人不要去晋国,寡人不想死。”秦瀛的鼻涕和眼泪一起流下来,“亚卿,你向来足智多谋,你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吗?”
“还有一计可用,就是找个人顶罪。”西斌道。
“那找谁呀?”秦瀛问。
西斌看向冉绕:“正卿既然不想死,那就把你的长子献出来,替你死吧。也只有这样,晋国才能相信,愿意退兵。”
冉绕同意了,虽然他也不舍,但他不是只有一个儿子,用一个儿子换自己和国君两个人的命,值得。
此事以秦国求和而告终,秦瀛将主要过错推给冉绕长子冉纲,将冉纲还有和冉纲同去晋国投毒的人都交出来,由晋国处置。
晋国将冉纲以及其他秦人送至王畿,王畿依法处决,判其死罪。
冉纲被押赴周王畿街市的一处刑场,公开处刑。他坐在一辆囚车里,面容苍白,凌乱的头发下是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沉重的锁链捆绑着。
刑场周边,已经围满了百姓,百姓们盯着囚车,眼里有一丝好奇。见到囚车停下,人们纷纷让开道路,看着囚犯被从囚车里拖下来,押到刑场的一处木桩前跪下。
王畿的小司寇打开一卷竹简,高声宣读冉纲的罪行:“秦人冉纲,向晋国的众多农田果树以及战马投毒,罪大恶极,判其车裂,即刻行刑!”
人们听完后,立即指着冉纲唾骂不止,有的百姓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冉纲,有的拿起地上的土块扔向冉纲,冉纲被石块砸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冉纲流下两行泪水,投毒的事就是他去晋国干的,当时他带了一批随从,趁着夜色扛着大袋的毒药粉,向晋国的农田果树撒毒粉的时候,可是兴奋得整整一个月都没睡好觉呢。
当时跟随他一起投毒的人,也都是秦国宗室之人或卿族子弟,这些人也都一起被送到了王畿。
王畿判处冉纲车裂,其他秦人坐牢。
几名侍卫用绳子将冉纲的头和四肢套好,绳子的另一端是马匹,小司寇一声令下,侍卫扬起鞭子抽向马,五匹马向不同的方向跑,将冉纲的身体撕裂开。
齐国,临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