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瑾在王畿等了多日,不见晋国君臣来,就派柳昌和姬皙去绛宫探望姬瑄,看他是否还病着。
晋国,绛宫,书房。
“晋君既已无碍,就应速带晋臣前往王畿,王上已久候多日了。”柳昌道。
姬瑄指向几案上的册封竹简,道:“劳烦大司马将此王令退回王畿,寡人受之有愧。”
柳昌道:“晋君啊,这王令可是天下诸侯求都求不来的呢,做人要懂得顺势而为,王上是一定要举行会盟的,晋君不愿做霸主,王上换一个诸侯封霸主,照样会盟。”
“王上愿意换谁就换谁罢。”姬瑄不为所动。
“晋君你——”柳昌用手指着姬瑄,手都在颤抖,眼睛瞪得老大。
见柳昌被气的不轻,姬皙把他拉到一边,接着对姬瑄道:“晋君,你这是违抗王令,你知道么?你不要以为晋国就能为所欲为了,王上说了,你要是去,就给晋国免一年纳贡,不去,就加两倍纳贡。还有,晋地是周天子所封,晋君敢违抗王令,王上就能削减晋地,将晋地收回王畿,以示惩戒。”
姬瑄与众臣商量后,众臣认为晋国不该畏惧于秦国的阴谋,该迎难而上,举行会盟使秦国的毒计落空。
陈国,宛丘宫。
郑嫣在桃林中赏花,桃花开得正艳,芬芳烂漫,像一团团粉色的云朵,一阵轻风拂来,花瓣随风飘落,恍若仙境,美不胜收。
郑嫣挑选最美的桃花,摘下几朵戴在发髻上,将脸蛋衬得越发娇艳,她兴致盎然,又摘下一枝桃花玩赏,放在鼻端轻嗅,转过身来却撞上了一个人。
“夫人真是好兴致。”楚钺扶住郑嫣,他不是第一次见到郑嫣了,但却是第一次离她如此之近。
看着近在咫尺的郑嫣,楚钺心头生出一阵惋惜,郑嫣的美貌和穆凤仙不相上下,可惜自己没有早些见到她,否则就向郑国求娶她了,她就不用嫁给比她大那么多岁的陈祚了。
“谢楚君,楚君又来找君上么?”郑嫣眼波流转,粉面微红。
“寡人是来看望夫人的,顺道看望陈君。”楚钺眼神暧昧,牵起郑嫣的手。
郑嫣没有抗拒,靠上楚钺的胸膛,声音婉转道:“妾也希望,楚君能多来看妾。”
楚钺低下头,吻住郑嫣的唇,郑嫣抱住楚钺的脖子,热切回应。
不远处,陈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喷薄而出,燃烧整片桃林。
陈祚走过去,冷声道:“楚君大驾光临,寡人有失远迎!”
正在拥吻的两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立即停下动作,理了理衣襟。
“呃……这个……表兄啊,方才是陈国夫人引诱寡人的,寡人才会……。”楚钺的心脏狂跳不止。
郑嫣连忙跪下哭着求道:“君上,妾是一时糊涂,求君上饶了妾。”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丢尽了我陈国的脸面,寡人娶了你真是家门不幸!”陈祚怒不可遏。
楚钺看看两人,道:“表兄消消气,寡人还有要事相谈,我们先去殿内罢。”
楚钺给郑嫣使了个眼色,将陈祚拉走。
到了殿内,楚钺道:“寡人知道表兄心里难过,但寡人也不好过呀。周王畿对咱们太过分了,悔婚就罢了,还不愿归还表兄给的聘礼,如今王上又要把大王姬许给晋国太子,我看王上压根没想跟咱们结亲,这不是故意耍咱们两国嘛。”
姬瑾要将大王姬许嫁晋太子,是楚钺从南春口中得知的。
陈祚听到楚钺这么说,心头的怒火更盛,原来姬瑾从未想嫁王姬给陈国,只是为了骗财物,他还傻乎乎地上了当。
楚钺靠近陈祚的耳边,继续煽风点火:“王畿戏耍陈国也不止一次了,王上选王后时就是如此,不但悔婚,还让姑父落水而死,表兄你可要为父报仇啊。”
陈祚攥起拳头道:“王畿如此欺侮寡人和君父,寡人再也不能忍了,寡人要让王上为君父偿命!”
楚钺对陈祚的反应很是满意,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姬瑾不仅不把王姬嫁给他的儿子们,反而要许给姬瑄的儿子,还敢封姬瑄为霸主,而不是封他,就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由于姬瑾催促纳贡,多国都对姬瑾心生不满,亦暗中有所行动。
周王畿,洛阳宫。
月色如水,夜幕笼罩下的洛阳宫格外静谧,只偶尔有虫鸣声在草木间响起。
寅时,天子寝宫中的灯火亮起,姬瑾不得不离开温暖的被子,起身装扮,穿上繁复的礼服。今日他要亲自去王畿的边境接姬瑄,与他商议会盟相关的事宜,还有大王姬的婚事。
穿戴好之后,姬瑾坐上轿辇,带上大司马柳昌、大宗伯单昭、大司徒姬皙以及二百多名侍卫,向王畿北部边境进发。
周晋之间隔着黄河,到达黄河边时,天已经亮了,姬瑾在河岸边看到晋国的船还没来,打了个哈欠,他起的太早,还十分困倦,就闭上眼睛想小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