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君父。”公子公主们抹干眼泪,整理仪容,跟着姜原出宫了。
一行人分头去看望百姓们,姜练在大街上却看到了一个迷人的身影,眸中顿时生出了光彩,是姬煦。
“表兄,这个簪子是我特地送给你的礼物,你戴上一定很合适。”姜练双瞳泛起几分期待,手里拿着一根竹叶纹玉簪。
这根碧玉簪是她许久之前就买好的,准备送给姬煦,今天终于有了机会。
“这支簪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姬煦拒绝道,看得出来,这支簪子材质较为珍贵。
卢适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镶红豆的粟糖,这糖是他的妻子杜姮做的,味道香甜,他从家里偷偷拿出一些,准备送给姜练尝尝。
望见心心念念的人在赠送其他男子礼物,卢适心里很不是滋味,希望他千万不要收下姜练的簪子。根据他们的言语,卢适方知这个男子就是晋国太子。
“再珍贵的簪子,如果你不愿意戴,对我来说也如同废铁。”姜练心头涌上难言的酸楚,拿着簪子跑开了。
看到姜练被拒绝,卢适却感到一阵舒畅,这样他就可以去安慰姜练了,便转身赶往姜练离去的方向。
姜练低垂着眸子,脸上弥漫着愁云,伤心地坐在一块石头上。
“公主,你尝尝糖好吃吗?”卢适挨着她坐下来,从盒子中取出一颗糖递给姜练。
“卢适,我失去了阿母,又得不到姬煦,我怎么这么命苦……”姜练的眼睫承载不住泪珠的重量,泪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公主,你还有我。”卢适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中,一边把糖喂到姜练口中。
姜练肩膀轻轻颤抖,啜泣道:“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红豆粟糖入口,香甜的味道让她心中仿佛没有那么苦了,卢适的怀抱分外温暖,甚至让姜练有些依恋。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卢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想到一个办法让她高兴些,“你不是喜欢大海吗,改天我陪你一起去,为你捡最漂亮的贝壳和海螺。”
“你现在已经是杜姮的丈夫了,再带我去海边不好吧。”姜练推开卢适,离开他的怀抱。
“她根本管不了我,只要公主想,我就能带你去。”卢适拍了拍胸膛。
“这怎么可以呢,她毕竟是你的妻子。”姜练迟疑道。
“我对她根本没有感情,只是受父母安排结婚罢了。”卢适道。
姬煦来齐国是协助齐国治理瘟疫的,顺便处置一些奸细。
留吁狍在齐国战败后就带着胡屏逃到了莱国,胡年知道继续跟着留吁狍是不会再有出路了,就将留吁狍的行踪告诉了姬煦,以求减免一些罪责。
姬煦派人去莱国杀了留吁狍和胡屏,念在胡年戴罪立功的份上,就恢复了他在晋国的户籍,允许他搬回晋国住。
先前被扣留在晋国的几个齐卿也被放回了齐国。
瘟疫蔓延了数月后终于消除,姜原的三子四子八子都染上了瘟疫病故。
鲁崇也死于瘟疫,临终前立姜岚为君夫人,传位于姜岚所生的儿子鲁檀,但鲁檀尚且年幼,朝政皆由姜岚和季翰掌管。
处理完晋国给他的任务,姬煦准备离开齐国返晋。
经过树下时,忽然一阵落叶掉落在姬煦的衣服上,他伸手拂去落叶,却见一人从树上跳下来,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些挑衅的意味。
“太子,我告诉你,四公主是我的,你休想将她抢走。”卢适直视姬煦的眸子,这晋太子丰神秀逸,怪不得会引得姜练思慕,面对如此劲敌,他决不能怯场。
姬煦不愿意理会这种胡搅蛮缠的人,眼神变得如冰雪般清冷,淡淡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别挡我的路。”
话音未落,姬煦就快步离开,卢适脸色有些难堪,但转念一想,晋太子应是对姜练没有任何兴趣,不会和他抢人。
现在姜练已经没有了丈夫,卢适唇角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眼神幽暗了几分,他会不择手段得到她。
临淄宫,姜原怒气冲冲地踹开了陈玉鸾寝宫的门,一进门就摔东西,大吼道:“夫人,你为什么如此狠心?”
陈玉鸾坐在镜子前梳妆,上完妆后才站起来:“是什么事让君上暴怒啊,瘟疫的事不是都结束了吗?”
姜原把一个花瓶重重砸到地上:“夫人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寡人说的是三个公子的死,医师已经给他们验过尸了,虽然老三和老八是染上瘟疫死的,但老四却是被毒死的!”
“老四虽然也身患瘟疫,但却不致命,本来他的疫病已经治好了,若不是中毒,他根本不会死的,而齐宫里最想让他死的就是夫人了。”
“虽然桓儿的死是穆凤仙导致的,但寡人已经亲手捅死了她,难道夫人还没有解气吗,还要连她的儿子也杀了?”
陈玉鸾面色不改:“妾这么做都是为了齐国和君上,只要这些楚女的儿子活着,楚人就会继续害君上和景节,让楚女的儿子得到君位,最好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绝了他们全部的念想。”
“君上既然已经附晋,就要和楚国断干净,免得弄得里外不是人,给三国带来更多的麻烦,既然君上下不了手,就让妾替君上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