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陵端来一盆水,给姬瑄擦脸:“现在这国内国外也安定了不少,有些事你就交给煦儿去做吧,他也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现在他已娶了齐女为妻,巩固了晋国和齐国的邦交,我们也从楚国手里夺回了所有的盟国。这连年征战也该停一停了,让百姓们休养生息,晋国和盟国们都得到安宁。”
姬瑄的目光变得悠远:“寡人会的,连年征战确实使诸国都疲惫不堪,晋国的霸业是由无数的尸骨堆积而成。但为了使晋国强盛起来,寡人别无选择,如果晋国不打仗,只能坐等被诸侯吞并,所以只能一战再战。”
“但如今楚国的霸业已经结束了,只要楚国不继续挑战,晋国就不会再主动出击了。战了这么久,寡人的心也累了,希望可以带给晋国安宁与和平。”
“晋国先前之所以再三征战,就是为了保卫晋国,让晋国立于诸侯之巅,让百姓们活的不卑微,也是想给晋国子民真正的和平,因为真正的和平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获得。”
“只有立于不败之地的强者,才能控制黑暗势力,使他永久蛰伏于黑暗之中,不敢在白天出来作恶,只能在黑夜中苦苦冥想复出之计。”
“诸侯之所以会受黑暗势力的引诱,皆是因为渴望利益,为了眼前的小利使自己堕落,从而葬送了自己。”
“现在黑暗已经隐匿,日居月诸,照临下土,晋国就该重振盟主之职,扶持弱小,荡平黑暗,广施仁政来善待晋国百姓,并要和睦邻国,才能使盟国归心,天下皆安。”
“要完成这些,或许要比征战更难,因为止战就是要比征战更难。文治从来都更胜于武功,因为文治将战争提前消弭,让战争消于无形,不能来临,自然胜于明枪暗箭、流血不止的战争。”
“但诸侯之间纷争太多,所以战乱不休,要施行文治极为困难,寡人只能先以武功压制一切,但终究还是为了文治。现在终于快要结束战争了,寡人将要还以晋国文治,让大家过安稳的生活。”
姬瑄抱住姜云陵道:“寡人的身边一直有你,你是上苍赠予寡人最好的宝物。寡人正是因为有你,才能挺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带领晋国臣民重新复霸,让晋国重新夺回中原霸主之位。”
“如没有你的话,寡人早就坚持不住了,晋国也是走不到今天的,你还为寡人生育了孩子,让寡人后继有人。煦儿是一个合格的太子,晋国以后就交付给他了,若是寡人先你而去,你和众臣就要辅佐他,让他继续守护晋国的霸业,不要给先人丢脸。”
姜云陵心里有些慌:“君上还正当盛年,说什么先我而去啊?”
姬瑄笑了笑:“寡人是累晕了,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寡人不会离开你和孩子的。”
姜云陵道:“那君上就歇着吧,不要累坏了身子。”
姬瑄刚要躺下,麦冬就推门进来道:“君上,公主,梁正卿和林亚卿来了,在正厅内等着,求见君上。”
姬瑄看向姜云陵:“阿陵,我们快去吧。”
姜云陵皱了皱眉,扶姬瑄下来去见晋卿,这两人一起求见,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
梁训和林魁行礼道:“臣拜见君上、夫人。”
姬瑄见他们面有喜色,问道:“梁卿和林卿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吗?”
梁训的嘴角大幅上扬,朗声道:“回君上,楚国夫人传来消息,楚子已死,由太子楚疏即位,楚国夫人升为楚国太夫人了。”
姬瑄开怀大笑,面容极为愉悦,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已随风而去:“好,真是一个好消息,我晋国的心腹大患终于被除掉了,梁卿当居首功!这楚国已是秋莪母子的了,秋莪的儿子还小,难以与晋国为敌,我们就无南方之患了。”
姜云陵脸上充满了激动,喜悦在她的心中荡漾:“妾恭喜君上,楚子杀了我们晋国那么多人,现在终于死了,可以告慰先人们的在天之灵,让他们得以安息了。”
“他这一死,晋国以后的路也能平稳一些了。至少不用整天害怕被楚国刺杀了,诸国之间也能够少一些阴谋算计,可以好好的坐下来洽谈,不至于每次出使都要提心吊胆的,不是被毒死就是被刺杀。”
姜云陵恨得牙痒痒:“那些正卿们真是太可惜了,都是我们晋国最优秀的人才,却都死的那么惨。楚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便宜他了,可惜他只能死一次,该让他多死几次才对,偿还那些死在他手上的晋人。”
姬瑄执起姜云陵的双手,笑逐颜开:“不管怎么样,反正他都死了,我们也算对死去的正卿们有一个交代了。我们晋国还有很多的人才,寡人要与他们一起,为晋国建设新的局面,让晋国变得更加强盛。”
“现在诸国都亲附晋国,这楚子也死了,不用再受楚国的威胁了,就更加不会附楚了。如此看来,这楚国要老实一阵子了,就好好龟缩在南方吧,省的整天出来祸害这国祸害那国的。”
“这诸侯之间本来没那么多事,都是楚国加剧了诸侯之间的矛盾,屡屡胁迫诸侯作恶,然后让诸侯归顺他们,就是为了抢走霸主之位。”
“但不是他的终究不是他的,他抢也只能抢到一个霸主的名分,却没有霸主的实力,就什么都守不住,最终只能凄惨地死去,人死霸也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