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练笑容可掬地从侍女手中接过姬晔,用手指揉捏他的小脸:“晔儿真是讨人喜欢,阿母这里有桃干,你吃不吃啊?”
姜练把那块桃干放到姬晔眼前晃了晃,姬晔目不转睛地盯着桃干,鼻端已经闻到了桃干散发出的香味。
“来,张开嘴。”姜练把桃干放到姬晔唇边。
姬晔张开了嘴巴,正准备一口咬下,姜云陵正巧从房里出来,看到了这一幕,她心中警铃大响,高声喝道:“不许吃!”
姬晔耳膜一震,松开了嘴。
姜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强作镇定,一脸无辜地道:“拜见阿母,儿臣只是喂晔儿吃桃干,阿母怎么不许吃呢?”
姜云陵快步过来,一把夺下桃干,仔细查看,这桃干还是完整的,但上面有几个牙印,看样子被姬晔咬过,只是还没咬下来。
姜云陵将桃干掰成小块,扔给地上觅食的几只鸟吃,过了一刻,几只鸟就嘴角流血,倒在地上死了。
姜云陵心中大骇,她的猜测果然没错,姜练就是要毒害姬晔。
姜练跪地求饶:“阿母,阿母饶了我吧,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求阿母看在齐国的份上饶了我吧。”
姜云陵面如寒霜:“你真是让晋国和齐国蒙羞,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要毒害,这次我不能饶过你了,若是再对你容忍,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毒死我和君上了?”
姜练抓住姜云陵的衣袖,哀求道:“我……我不会再害人了,求阿母给我一条活路吧,我不想死啊。”
姜练心里慌的很,这谋害公子的罪可比谋害后妃要重,姬晔比她的两个儿子更得姬煦宠爱,要是让姬煦知道她谋害姬晔,只怕她的儿子们也要受她连累。
“这事要是让君上知道了,他一定不会饶了我的,求阿母不要告诉君上,求求阿母了,只要阿母不告诉君上,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求阿母别告诉君上,我可以劝君父再给晋国一些好处,不管是要钱还是要地,齐国都可以给。君父向来疼我,我要什么他都会给的,求阿母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就算阿母不看在齐国的份上,也看在我生的两个孩子的份上吧。他们都还小,如果我的名声毁了,孩子们也会遭人白眼的。”
“他们都是君上的嫡子,日后要继承晋国的社稷,心性不能有任何的不足,求阿母为孩子们着想,不要让我的事牵连到孩子。”
见姜练说了这么一大堆,姜云陵的心越来越凉,她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反而想方设法威逼利诱,如果再留她在这里,哪天他们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姜云陵目光如冰:“你真是一条毒蛇,居然还想瞒着君上,如果我不是君上的母亲,你就会把晔儿连同我也一起杀了。为了晋国和君上的安危,我绝不能让你再待在绛宫了。”
“来人,去请君上来,再去医馆请医师,来看看晔儿有没有中毒。至于君夫人,立即给我绑起来,让这条毒蛇不能再游走!”
姜练眼中透出绝望,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几名侍卫找来绳子,把她绑到院内的一棵树上。
医师来了后仔细查看了姬晔状况,发现他还是吃进去微量的毒粉,就给他开了些解毒的药。姜云陵命宫人熬好药后给姬晔喂下,哄着他睡觉了。
姬煦睡眼惺忪地朝醉云宫走来,他已经睡下了,听到宫人说有急事就赶过来。
一进入醉云宫,姬煦就看到树上绑着一个白色衣服的人,他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清晰起来。
这姜练怎么被绑起来了?
姬煦不明就里地进了房,见姜云陵面色冷然站在那里,问道:“阿母,可是阿练又犯了什么事吗?”
姜云陵觉得心口都在痛:“煦儿啊,这件事是阿母错了。当初你舅父来求联姻,阿母就不该同意的,不该让你娶她,才让晋国多了这么多祸事,是阿母对不起晋国啊。”
姬煦神色凝重起来:“阿母何出此言,难道阿练捅了更大的娄子吗?”
“煦儿,这个女人你是不能再要了,如果不把她赶出绛宫,整个绛宫的人都要被她害死了。今天她就差点毒害了晔儿,我看她接下来就要毒害你了,为了保全所有人的命,我们必须把她囚禁起来,不能让她再出来害人了。”
“什么?”姬煦面色陡然一变,“她居然连寡人的儿子都敢毒害,简直是不知死活,晔儿没有事吧?”
“幸好被我看到了,否则晔儿就必死无疑了。”姜云陵神情怅然,“姜练真是太狠毒了,害完楚荟后又接着害晔儿,我看只要她活着,就不会停止害人的。”
“君上,不能让她再继续做君夫人了,真是晋国的奇耻大辱。我们必须把她给废了,再送回齐国,无论齐国怎样,我们都不该再容忍了。”
姬煦胸中愤懑:“姜练如此歹毒,那就不能怨我们了,我们无论是对她还是对齐国,都已经仁至义尽了。寡人马上修书给齐国,让齐国派人来接她,寡人从此与她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
姬煦转身去了院子,一双眼睛像冰冷的剑锋刺向姜练:“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寡人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女人,要是再不赶走你,必将给晋国带来更大的灾祸。”
姜练泪水涟涟,眼中有怨:“那我们的两个孩子怎么办,他们还小,不能没有母亲的。你不能废了我,我父不会饶了晋国的!”
姬煦终于怒了,空气中一阵颤动,他的手像一阵风一样,重重地抽了姜练几记耳光:“寡人一定要废了你,让你不能再祸乱晋国,哪怕你是齐侯之女,寡人也不会让你再待在晋国了。”
姜云陵道:“先把她送出绛宫,安置在别院之中,等齐国的人一到,就马上遣送回齐国,再也不许她踏入晋国一步。”
“就照阿母的意思办吧。”姬煦摆摆手让侍卫把姜练拖走,不想再看这个女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