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冷冷道:“谁让他敢这么对我的女儿,这次就先饶了他,若是再犯,我非打死他不可!”
楚瑞道:“阿妹都说放过大王了,太夫人就歇歇吧,臣看大王伤的挺重,先扶他回寝宫了。”
见姬秋莪没有答话,楚步和楚瑞马上搀扶着楚疏回了房,生怕走慢了一步。
寝宫内,二人扶着楚疏躺下,楚疏痛苦地喘息:“她们真是太狠了,简直要把寡人打死了。”
“寡人现在觉得后悔了,或许当初咱们不该和秦国结亲。寡人娶了秦国的公主,也没从秦国捞到什么好处,反而又丢地又失去儿子,姑母还来楚国撒野……”
“二位叔父呀,当初是父王临死前交代寡人娶阿贞的,寡人怀疑那时父王已经神志不清了,才会让寡人娶姑母的女儿,否则寡人该和郑国联姻才对。”
“寡人看阿贞已经不能再为寡人生育嫡子了,为了楚国和寡人的将来,寡人要再娶一些女人,再立一位君夫人。”
“郑国对我们如此重要,干脆立郑女做君夫人得了,你们觉得怎么样呀,咱们楚国也不能任由秦国欺负呀。”
楚步立即用眼神制止楚疏:“嘘,别让秦太夫人听见了,她还在王宫里呢。”
砰的一声,楚心踹开了寝宫的门,姬秋莪和她一起进来。
她们原本是担心楚疏的伤势,来看看他伤的重不重,不料刚过来就听到楚疏那些没良心的话。
楚心的肺都要气炸了,狠狠瞪着楚疏道:“既然你们楚国对贞儿无情无义,那你就和贞儿和离好了,从此你们再无瓜葛,我把她带回秦国,这辈子与你再不相见!”
楚疏心中一慌:“姑母呀,寡人只是想把阿贞改为如夫人,不是想让她离开寡人,两个女儿也需要母亲,怎能让阿贞离开楚国呢?”
“你居然还想贬妻为妾!”楚心更气了,“贞儿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我不仅要把贞儿带回去,还要让秦国跟楚国断交,往后再也不和楚国来往了。”
楚心指着楚疏的头皮大骂:“你父王就已经够渣了,没想到你比他还渣。贞儿她没有任何过错,你不但把她害成这样,还要废了她的君夫人之位,你还是个人吗你!”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答应把她嫁给你。早知如此,你来秦国求亲的时候,我就该把你轰出去,让你不能接近我的女儿。”
“你祸害了我的女儿,还要立别的女人为君夫人,究竟将我秦国置于何地?既然你们楚国要和秦国撕破脸,那秦国也不用给你们留情面了,就继续开战好了!”
“秦楚二国还不一定谁打得过谁呢,咱们就痛痛快快地干一架,哪一国胜了就娶郑女,也不用争来争去了。”
楚疏急道:“寡人请姑母息怒,晋国还对秦国虎视眈眈,两国若再开战,岂不是遂了晋国的心。我们两国是姻亲,应该团结起来,不可生了嫌隙。”
“为了向姑母赔罪,寡人愿将楚国新打下来的戎地割给秦国,并发誓此生只有阿贞一个君夫人,无论她是生是死,寡人都绝不会再立第二个女人为君夫人,否则就让寡人一生无子。”
“求姑母看在阿贞的份上,劝君兄收下戎地,将郑女让给楚国,让秦楚二国重归于好,不要给晋国任何可乘之机。”
楚心道:“大王若是真的能做到不负贞儿,我愿意为了贞儿一试,劝君上不娶郑女,就看大王能否做到了。如果做不到,我们两国就决裂!”
楚疏道:“寡人已经发了誓,定不敢负阿贞,求姑母一定要帮帮寡人,帮帮楚国吧。楚国是姑母的娘家,楚国若是陷入危机,对姑母也没有好处,所以姑母一定要助楚国和郑国联姻,这样姑母在秦国的地位才能稳啊。”
楚心眸光闪烁,秦咸并不是非娶郑女不可,还有其他选择,但戎地却不是好打的,为戎地舍弃郑女或许划算。
“那好吧,我会帮大王的,大王也累了,就好好养伤吧,我先回秦国了。”楚心道。
“是,恭送姑母。”
楚疏出了一身冷汗,重新躺回了床上,还没喘上几口气,就听到楚瑞的声音。
“大王,那件事已经办妥了。”
楚疏赶忙睁开眼:“哦,郑伯已经答应了?”
楚瑞道:“是,因为臣转告了郑伯,大王可以不追究宋国刺杀君夫人的事,郑伯就同意了帮我们培养间人,并愿意将郑公主嫁给大王。大王,臣有一事不明,这些女间人是该用在晋侯的身上呢,还是用在公子蒲的身上呢?”
楚疏道:“寡人想,大部分还是用在晋侯身上吧,把一小部分用在公子蒲身上就好了。”
楚瑞道:“大王,臣以为这样不妥,这些间人应该全用在公子蒲的身上,不应该再用在晋侯身上了,因为晋侯太难对付。”
“况且现在晋侯的嫡子都死了,他的长子姬蒲最有可能即位,姬蒲因为何家的变故,心性会有所不足,会容易被人控制,所以间人该全都投到他的身上。”
“晋侯可比公子蒲聪明多了,并且他善于听晋卿们的谏言,晋卿们又擅长查间谍,这些间人要是进了晋侯的后宫,是活不了多久的,一个个肯定很快殒命,送到公子蒲的身边还能活的久一些。”
楚疏道:“那就都投到姬蒲的身上吧,你再传信给郑伯,让他多多联络宋卫二国,让这两国也帮咱们培养一些女间人,培养好了以后想办法送到姬蒲的身边。”
“等到日后姬蒲成了晋侯,这些女人就能当上晋国的如夫人,帮我们偷取晋国的情报,还能陷害晋卿,这用处可真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