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这么多?!别说外面的所有仙考生们哗然了,就连五位看顾他们的仙考官都有几分惊讶。
十八人中,修为偏低的几人还面露难受地捂着脑袋,很明显是被突如其来的灵气爆炸波及了识海。识海内翻江倒海的不平息,被翻叠、蹂躏的抽痛。
宋苒悄悄看了眼叶令行,不知道是不是叶大哥挡在他们身前的原因,她倒是没事。哪怕她的实力在这些人中,几乎是底层的存在。
叶令行并没有在意她的小眼神,站在玄玉台的边缘,满心满眼地落在虚空中,不知道云破有没有事。
分神不比本体,若是遭受极致剧烈的攻击或震荡,或许会受伤。
“是叶令行他们?他们不是莫云破的队友吗?”
“何止啊,还有关山渡、秦屿风和祁少主!天呐,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突然十几个人同时被送了出来,该不会……”
有人视线又移到先前那十几个脸色难看的仙考生身上,心里嘀咕着,该不会又是被莫云破送出来的吧?
连自己的队友都能下狠手,仔细想想,既然是莫云破那也是有可能的,此人丧心病狂到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了。
“祁湛之!”周亦棠咬牙切齿地拽住了他的衣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想让我们全军覆灭没问题,但也不必把整个洞天福地都炸了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是离自爆女仙最近的那个,若不是千钧一发间挡了一下,恐怕现在神魂都会受损。
而这一切都怪把那女仙带来祁湛之,到底是怎么蛊惑的那女子,居然不惜自爆。
祁湛之咳了好几声,手捂在被莫云破刺穿的伤口处。那几乎烙印至骨血、神魂的冰冷,还让他缓不过神来。
被人抓扯的勒痛和诘问,方才将他从冰冷刺骨中拉扯出来。暖意涌入丹田,眼睛低垂又抬起,拾起了还活着的感觉。
“不是我。”祁湛之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破了,才用力推开她的手说道。
他甫一开口,其他十七个人全都转头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先别说话了,调转灵气疗伤。”祈冬星君落下灵雨为他们疗伤,脸上有些许不赞同之意,“你们也是,还嫌识海不够痛吗?”
修为低下的几个在自家队长或星君的责备目光下,只好原地打坐,可耳朵还高高竖起意欲偷听。
祁湛之对星君的话置若罔闻,继续说:“谷雨晴是我在第十二层遇见的,她受了伤要与我换一枚丹药,我便给了。”
他没有说对方给予的报酬太过丰富一事,看在报酬的份上他甚至还在她疗伤期间,帮她守护着。
“十三层有秘宝也是她告诉我的,说自己闯了进去却实力不够,反被打伤,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准备找人合作再探……”说到这祁湛之终于回味过来不对劲了。
秘宝迷人眼,他最初居然没察觉到。
“什么意思?”宋苒和李洛川听到这也没听出不对来,这不是很正常的心路历程吗?
取宝物,打不过逃出来,找人合作再来过,哪里有问题?
关山渡目光转悠过他们三人,“你们是后面才来的。”
“不知道也不奇怪。”秦屿风默契地接过后半句,“第十三层的石门是幌子,根本打不开,真正的秘宝并不在里面。”
秦屿风难得有点想笑地扫过对手们,“可它太显眼了,我们彼此都在诱导对方让他们以为石门后有东西罢了。”
没想到大家都不是好哄骗的,揣着明白装糊涂,都想引诱别人先动手。
叶令行听懂了,既然秘宝不在石门后那便没有闯进去一说,那个女仙最初就是在蒙骗祁湛之。
为了引他去,引更多的人去,引大家彼此忌惮戒备不好轻举妄动,再将他们一举淘汰出局。
他们四人的到来预示着布局完成,不然若他们还在第七层停留,离得太远就断然不会被波及出局。
“竟然不是你。”周亦棠松开手放过了他的衣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原以为是祁湛之故意为之,损人利己还能赞他一句布局很深所图甚大,却不想他也是被骗的那个。彼此忌惮了那么久,到头来谁都没赢。
她嗤笑一声,不知道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他们所有人。
“那岂不是归莫云破了。”李洛川窸窸窣窣地偷笑,把两个队友拉到跟自己头碰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咱们才是真正的最大赢家,爽了!”
“可是秘宝真的不会被炸毁吗?而且云破真能发现吗?”宋苒这个疑问,让其他两人无言以对。
这……还真不好说。
祁湛之的队友,旁支的祁家子弟们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和缓了许多,才壮着胆子过来,搀扶住他们的少主。
“少主你先疗伤吧。”
关山渡他们也没了交谈的兴致,抬脚走到同个遗迹的仙考生们附近,在周围许许多多或好奇或忌惮的目光中,找了块空地坐下。
“唰啦。”
书卷翻页的声音,规律地响起。有个男仙一直盘坐在旁边,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书,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值得他动容分毫。
等叶令行他们三人,也落座在秦屿风几人周围后,男仙才淡淡地说了一句:
“谷雨晴的话,她早就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