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看守烦躁凶恶地狠狠拍在屏障上,狠戾的眼神瞪着他。
“吵死了!别吵了!”妖兽看守往后退开,昏暗的甬道亮起了盏盏不甚明亮的灯,稍微驱散了黑暗。
男仙和他对面牢房的黄衣女仙,惊愕地发现来人实在是太怪异了。有些人类的身躯却长着妖兽的头颅,脸上的情绪、眼神也全是人会有的……
又古怪又让人瘆得慌。
与妖修、精怪炼化人形完全不同,就像是有人把妖兽和人的身体简单粗暴地叠加捏合在一起。
“呕……”男仙没忍住,痛苦地前倾身体干呕不断。
妖兽看守嫌恶地瞥了他一眼,沉声跟所有牢房说道:“在发饭之前,要跟所有人宣布,我们荒原角斗场又来了十位新的角斗士。但不管你们来自哪里,以往是何种身份,来到了荒原角斗场就要守我们这里的规矩!
每日至少要上场进行三次战斗,否则哪怕是地下住所也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地,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把你们丢去白骨泽。
新人有一日休整时间,从明天开始你们也必须登场角斗。胜者才能享受食物和水,败者……哼。”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失败者没有任何价值,连续两日都不能获得胜利的角斗士,将会被驱逐。连胜利都做不到要如何讨我们伟大的观众的欢心,还不如死在角斗台上,至少你的鲜血与生命还能渲染胜利者的荣光。
不过,我们荒原角斗场是最宽容大度和善的,只要有角斗士连续获得百场胜利,将会成为所有人的英雄,不仅可以居住在地面上,还能获得与主人见面的殊荣!
主人曾说过,英雄是会受景仰与偏爱的,所以他可以满足英雄一个心愿。”
规则,这是本场考核的规则吗?
莫云破靠坐在铁链堆上,没想到规则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让他们知道。
与此同时她也知道,叶令行他们跟她不在一个地方。荒原角斗场只有十位新人,方才八个人加上她自己和另外一个没有出声的仙考生,容纳不下其他人了。
就是不知道队友们是在别的角斗场,还是担任了不同的身份,这就有待她去探索了。
妖兽看守的话只说一遍,不管他们听没听清、听没听懂,如他先前所说,给各个牢房发起饭来。
“你们真是命好。”他嗤笑,“刚来就能有饭吃有水喝,还有时间休息,这世上哪有我们荒原角斗场这么仁慈的地方。好好吃吧,希望你们能活过明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仙考生们一直憋着口气,被关在这里、被沉重的铁链锁住、没有灵力、被妖兽蹬鼻子上脸、被嘲讽……
都忍过来了,可当他们看清所谓的食物和水后,再也忍不住爆发了!
“就给我们吃这个?本来就没有力气,还不给我们多点吃的,怎么可能赢过角斗?”
“就是啊。”
“太过分了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仙考就能这么对待我们吗?!”
妖兽看守充耳不闻,一步步走过前面的牢房,终于到了莫云破这里。
莫云破休整了片刻,手脚终于蕴起了丝毫力气,对抗着粗重的铁锁链往外挪,挪到了靠近透明屏障的地方。
也看清了妖兽看守。
果然很怪异,狰狞的布满了鳞甲和粗犷鬃毛的头颅,配上壮硕的人类身躯,极为违和。比原原本本,货真价实的妖兽还要可怖。
妖兽看守看见她居然离得这么近,反而有点惊讶,随手丢进来两样东西。穿过屏障时,物和水缓缓飘落在她的面前。
莫云破低头扫过,明白了前面的仙考生们为什么愤怒。
大约只够两口分量的水,浑浊不堪地贴在碗底处;半碗掺杂着大量树叶、石子粒,看起来淅淅沥沥的面糊糊。
就是他们一天的食物了。
没有了灵力,还被削弱成普通凡人的身躯,必须进食,不然就会饿得没有力气。可眼前的这些,恐怕并不能满足他们所需。
她没在意这些,目光停留在妖兽看守的身上,那点违和不只是对其外表的。
不清楚是否对莫云破有那么点惊讶,还是想更多展示出自己的实力,以威慑她。
妖兽看守桀笑着,摸了摸自己粗壮的手臂,“是不是很好看?我挑选了很久才选中的,在他死之前从他身体上砍下,接在了自己身上。
果然,这么强壮的手臂还是更适配我。”
他在莫云破身上打量着转悠了好几圈,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有些痴迷。
“你的眼睛很漂亮,等你失败了我一定要趁你死之前,把这双眼睛挖出来。可惜,到那时你就看不见我是怎么安上去的了。”
“呵。”莫云破轻笑,“那你恐怕要等到沧海桑田了。”
妖兽看守没有再说什么,拖拽着巨大的铁锤从她的牢房前走过,往下一间牢房去。
心里不以为意,白骨泽之所以叫白骨泽,就是因为堆积着不知道多少人的白骨。而那些嘴硬说大话的人,被他亲手丢进白骨泽的,多如繁星。
“喂,死了吗?”
轰隆声中,妖兽看守砸动莫云破隔壁牢房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