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乱失措地挡住莫云破和瘦小男子的身影,妄图挡住人群的众目睽睽。心中思绪千回百转,最终只剩下——莫仙君疯了不成,这么干至少要再吃到不下于五份投诉!!呜呜呜他也挡不住这么多人的围观啊!
莫云破指尖停在他眼睛前方丝毫,浊气果然犹如雪花般消融了。
瘦小男子拼命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没一会儿他就恢复了神志,在发现自己被别人压在地上时瞳孔猛然一缩,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等他惊慌中看清压着自己之人的脸时,他就更惶恐了,抖若筛糠。
拍卖会!拍卖会伤了少主的神秘女仙!她怎么会在这?而我,怎么会得罪到这个凶神恶煞?
莫云破拧着眉头松开他,站起身。她也认出了,这人是拍卖会那日跟在花哨男仙身边的跟班之一。
故意找事的花哨男仙,冲着李洛川而来,李洛川神魂莫名丢了一半,浊气,叶令行跟她说的话,再加上今日之事。
几者合在一起,怕是问题不小。
“镇魂钉呢?”她摸着下颌,仔仔细细地打量过瘦小男子的手指缝隙。
被偷袭的那一刻她分明感应到了,可控制住他之后,镇魂钉的气息就不见了,比浊气跑得还快。
或者说,还在他身体里?
莫云破啧了一声,她讨厌麻烦。
“把他抓起来带去五重天吧。”她扭头看向江奉,说是征询其实更像是陈述。
“啊?”把江奉都震惊了。
你不仅对人下重手,还打算把人抓起来吗?以什么理由?死脑快想啊,不然莫仙君的投诉信数量又要飙升了。
“别、别抓我……”
瘦小男子畏缩地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他吓得腿软连爬都爬不起来,连自己为什么要被抓都没胆量问,只声音细如蚊蚋地抗拒了一声。
“你凭什么抓望朔?”
和他一起的几个同伴终于反应了过来,愤怒地冲过来。可越靠近莫云破,几人就越底气不足,色厉内荏地瞪着她。
方才的几人的纠纷似乎也是被浊气影响了,它消失过后,他们也渐渐地重新清明了。
“我们不过是吵了几句,吵上头罢了。”圆脸男仙吃痛地按着自己的肩膀,很怕她却梗着脖子不退缩,“不过是没注意打到你而已,怎么就严重到要去天庭了?况且你、你不也是!你,暴力执法!望朔根本伤不了你,你却意图对他下死手,你分明是准备刺穿他的眼睛!我看到了!不止我,大家,还有好多人都看到了,哪怕你是执法队的也不能这么干吧!”
附近的围观人群互相看了看彼此,他们的确看到了,众人或大声或小声地交谈起来。
“是过分了些。”
“你们才没看到!明明是那个男仙先从背后偷袭执法队这位女仙的,这么说来女仙才是合规还手才对吧。”
“就算这样她出手是不是太重了?执法队就可以对人下死手吗,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吗?”
“就是,就算偷袭对女仙也不起作用啊。”
“嘘!!你们小声点!难道你们还没有认出她吗?莫云破!她可是莫云破!你们可快别说了,把她惹急了我们加起来都打不过的!”
“天呐竟然是莫云破?!她就是莫云破,太可怕了吧!”
“别说,别说了,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其实我也……”
“切莫云破又怎么样,我看得真真的,执法队就可以带头不遵守戒律吗?那她有什么资格进执法堂,看着吧她要真把人带走那我就去投诉!”
“恰恰正是莫云破,她才这么肆无忌惮吧……”
“说得也是啊。”
众说纷纭间,莫云破的名字被点破后,人群瞬间两极分化。有的人因为她声名在外,选择老实的闭口不言;有的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不管黑的白的全都算莫云破的错;还有的,就事论事只说自己看见的。
瘦小男子的同伴在得知她是谁后,也是各个神色都变了变,几人间也分为了几个派别。
“云破!怎么了?”
宋苒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放下休息间隙跑了过来。在她身后,时砚青、闻溪和另一支莫云破从没见过的执法小队,也脚步匆匆地过来了。
莫云破没提浊气的事,只把镇魂钉和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你看错了吧。”
面生的执法队神情为难,这没影的事难道真的要仅凭莫云破的说辞,就把人带回天庭?要知道执法队遇见一般情况,都只在仙界本界就处理了,只有危害极大难以处理的才会带回去。
眼前的瘦小男子,弱得戳根手指都怕把他戳死。再说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没听见好多人都在斥责执法队知法犯法,仗着修为高为所欲为。
真带回去,还不闹翻天才怪。
执法队几人面面相觑,为难着。半点没想到,宋苒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一叠符纸,捏在手指间朝着地上的瘦小男子撒去,将他困在符阵中。
“云破当心,小心他对你不利,你们还等什么呢这么危险的人物,自然要带回去探察一番了。”
不利?对谁不利?你再说一遍?
听见这话的众人,恨不得掏掏自己的耳朵,唯恐是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