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颜仙君才从惊愕中回神,找回自己的声音,“嗯,我这有影石图像,灵珏上发你吧。”
“太好了。”莫云破翻了半天的灵网帖子,也没找到,有人愿意帮忙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解决了这一难题,她即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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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天庭,莫云破祭出飞剑准备从边缘绕着前往,主城禁飞、传送阵正是人多的时候,再加上传送费用天庭也未必会补贴,所以还是飞着去最方便。
她飞起化为的流光,咻得一下就远去了。
没多会儿,就到了南部的小重天。她停了下来,辨认方向的同时也转动目光打量着周围。
莫云破鲜少踏足仙界南部,这里既没有废矿场可挖也没有多少秘境等资源,多少是世家林立,以及供给他们贪图享乐的地方。
以往,对储物戒里灵石比脸还干净的她而言,这地方怕是整个仙生都不会来几次。
今日一见,还是如她印象中般的奢靡成风。
她摇摇头,正要继续往南去。忽然身后的密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几个灵力微弱,半人半妖的精怪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他们也没预料到会撞见其他仙,吓得头顶上的耳朵僵硬地竖在那里,畏缩着身子,不敢往前一步。
“你吓到他们了。”
半空中轻飘飘地落下一张飞毯,其上趴着一位面容稚嫩的女仙,她目光落在莫云破的剑上,有些垂涎羡慕地吸溜了两下。
莫云破想了想反正也不着急,干脆就把仙剑收了回来,浑身气息也收敛得干干净净。
几个精怪没再嗅到危险的味道,终于放松了身体,耳朵也恢复了常态,乖巧柔顺地微微耷拉着。
飞毯上的女仙漂浮在跟他们差不多高的位置,缓慢地往前飞去。她年纪不大,话挺多好奇心也强烈,戒备心约莫是没有的。
就算有,也三两句的自己消了。
“你们也是去栾季仙人寿宴的吗?”
一人四精怪纷纷点头。
“我也是。”女仙起身盘坐着,“不过我是受爹娘之命,前去祝贺的。”
说到这她又喋喋不休起来,说什么虽说是祝贺但其实人家仙人哪里会记得他们这种小人物,上赶着讨好还差不多。她根本就不想来赔笑脸,甚至于可能压根就见不到仙人的面,可爹娘非让她来,说什么以她的年纪能有这等修为怕不是俨然要成为第二个莫云破云云。
“嗯?”
突然被提及的莫云破疑惑看去。
“不太可能吧。”其中一个好似长耳兔化形的男仙,胆子极小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就抖三抖,此刻却声音羸弱又坚定地反驳,“我知道莫云破,她很厉害。”
女仙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她厉害了,我又没和她比是我爹妈说得好不好,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长耳兔男仙立马又畏缩着脑袋,小声地道歉。
“你们也是去祝贺栾季仙人的吗?”莫云破挠了挠脸颊,赶紧打断生怕这个话题再继续。
她很少见到仙界的精怪,都说他们大多隐居深藏在山林之间,可鸣鹤山却一个都找不到,难道是他们家在的那座山不够灵性吗?
四个精怪中隐隐为首,高洁如皎月般的女仙望着玉溪岭的方向,充满了憧憬与虔诚。
“是的,栾季仙人是我们的恩人。”
莫云破这才知道,原来栾季仙人十分乐育人才,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讲道数日,有教无类。这些精怪本是山林中动物,悉听数次后慢慢开了灵智,继而顿悟化为人形。
平日他们回归山林潜心修炼,如今等到栾季仙人的寿宴,他们鼓起勇气决意前来祝贺,哪怕见不到仙人也满足了。
“可真是个大好人。”女仙本不乐意,可听完后,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佩服那位仙人,抵抗的情绪也消失了。
几人行走间速度要比莫云破独自一人慢许多,不过玉溪岭近在眼前,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到了。
整个玉溪岭都因寿宴而变得格外热闹,像他们这般前来祝寿的有许多,从各个方向赶来。
也果然如之颜仙君所说,栾季仙人来者不拒,来者皆是客,可随意进出寿宴。只是这寿宴也分内外两处,外处多是些小仙在此彼此交谈往来,而大殿中的内席才是能让栾季仙人亲自作陪的存在。
路上遇见的女仙和四个精怪,进到外席后均失落地叹了口气,就知道根本不可能见到仙人。
因为一路上的因缘际会,几人互相熟悉了几分,准备寻摸在一起落座。女仙看中了某处,正转身招呼莫云破过来,就惊讶地发现她甚是勇猛,竟然径直朝着大殿内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外席几乎所有的宾客全都朝着她看去。
“仙子?”几个精怪惊愕得好悬没变回原形,错愕不已又为她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