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哥是这种音修吗?”宋苒不解。
她所说的“这种音修”不是指实力,而是指攻击方法,把音器本身当作武器攻守兼备,就像有些丹修口中念叨着自己是柔弱的丹修,实际上抡起丹鼎一个比一个狂野,比流星锤还流星锤。
莫云破感觉不是,但是第一位对手已经被叶令行用古琴抡下了擂台,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嘛,暴力美人,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从第二个开始,叶令行终于发挥出了古琴应该有的作用。他弹奏的曲子格外动听,人间能得几回闻的动听,台下的人除了觉得动听外没什么,可台上的人却呆愣住了。
脸上洋溢着痴迷的笑容,愣怔在原地什么也不做只是在笑,然后又随着曲子双目变得困倦无神,最后竟在擂台上呼呼大睡。
被叶令行的琴风,柔和地卷飞到了台下,彻底输了。
台下众人看得出他琴音里的古怪,可台上台下像是两个空间,台下的人只能听到悦耳动人的曲调却感受不到内里的凶险。
哪怕有人再做好准备对策,可一旦上去后跟第二位对手如出一辙,半点办法都没有。
十场擂台,只用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赢得快速且让人心生诡谲。
“厉害厉害。”
“叶大哥太牛了,赢得漂亮!”
“恭喜,第一位。”
叶令行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是外姓子弟擂台赛这边,第一个锁定了决赛名额的人,其他擂台还打得难舍难分,最快的一个刚刚对上第九位对手,还要再缠斗片刻。
“等你们。”他笑了笑。
他下台后,三号擂台附近的人群渐渐散开,但关注还是有在关注的,余光瞥来、悄悄地打量,不知在感叹不愧是少主的朋友,还是在猜测他音律里的玄机奥秘。
几人循环着擂台看了一圈,严格说来下界筑基、金丹修士的打斗,在他们眼中与小儿过家家没什么区别。撇开境界的压制,单看修士们之间的你来我往,他们四个还是有发现几个还不错的苗子。
“有晋阶的潜力,若是能坚持修炼不走歪门邪道,再能得遇机缘,有望踏足大乘期。”
李洛川无疑是四人中最懂的那个,毕竟他也是这么一步步走来的,比这些人更幸运些的是他很早就拜入了大宗门有师尊悉心教导,少走了很多歪路。
他们看中的几个,也全部晋级了决赛,很快就轮到了在一号擂台的宋苒。她的名字被叫出来后,与叶令行方才一模一样的情景再度上演,一群人乌泱乌泱地涌了过来。
叶令行珠玉在前,所有人都期待着宋苒的发挥。
“吓我一跳。”宋苒临上台前憋了会儿,最想说的居然就是这么一句。
莫云破三人自然不担心,自称在下界能一打七八个大乘期的宋苒,面对这群对手,当然是手拿把掐了。
她一叠符箓拿在手里,对面的男修就心生退意了,等到铺天盖地的符纸全都朝着自己扑来,男修忙不迭地跳下了擂台赶紧认输。
开什么玩笑,他上一场的伤还没好,这一场就遇到个烧灵石不心疼的主,那么多符箓!那么多!跟不要钱似的一张接着一张。他甚至都想直接跪下,大喊一声:不要砸我,用你的符纸砸我……呃不是,是收买我吧,我愿意!
一连十场,没几个人能面对漫天符纸不为之心颤,到底是心抖得发颤还是心疼得发颤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总归,没人能在宋苒的符箓下近身半步,更不用说取得胜利了。
等目送这位富贵的大户走下擂台,很多人都特别想要问一句,你的灵石和符箓到底哪一个是印出来的,就这么豪横吗?
两个都不是印出来的宋苒比着中食二指,笑意盈盈地回归队伍,轻轻松松不在话下。
“啊啊啊啊啊啊我也好想上台玩玩!”李洛川还在哀嚎,尤其是看到两位、即将是三位队友都在擂台上大放异彩,他的心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感觉。
“要不我去把骨削了吧。”
“骨龄是这么测的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啊字被他喊得起承转合,上下跌宕。
莫云破堵了堵耳朵,已经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了,临上场前宽慰他,“你要是真想玩,晚上咱俩去海上过两招。”
然后就破开人群,走上五号擂台。
其背后,李洛川手动支棱起自己的双耳,犹疑不定地看向另外两位队友,语气微弱又可怜。
“她、她这是在恐吓我吗?”
“安息吧,弟弟。”宋苒为他默哀。
叶令行拍拍他不怎么灵活的脑袋瓜,也跟着走向五号擂台,哪怕他知道莫云破很快就能结束。
等到莫云破的时候,离开许久的杨家少主杨邵屿也回来了,兴高采烈地挤到他们跟前一起看比试。
“莫道友看起来很厉害啊,哈哈不过我们杨家的子弟实力也都很不错哦,我听说了你们二位的比试,真是太可惜了我居然没能赶上,还好还有莫道友,开始了吗?”
“已经快要结束了……”李洛川萎靡着一张脸,看上去心情不怎么好。
杨邵屿会错了意,还以为是莫云破比试的情况不太好,边扭头看向擂台上边打算安慰真君几句。
谁知他目光移到台上后就再也挪不开了,到了口边的话也随着大张的嘴半晌只能发出一声——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