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茉儿吗?”
柳元霜看见他脸上的笑就忍不住怒火,他却还在笑!还在笑!永远都在笑,到这种地步居然还在笑!
“是茉儿啊。”陆行简明白了,“茉儿身上的香味是我最喜欢的,原来是为了掩盖毒物的气息。
柳元霜,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伪装成谢沁然为了接近我为了给我下毒让我死的痛苦,你的眼神是掩盖不了的,我早就知道。”
太过痛苦,反而让他忘却了,说话都变得流畅。
“拖延时间对我没用。”柳元霜并不信,下一攻击是对准他的右腿骨,将之折断。
陆行简完好的左手紧紧抓着地面,“我只是想临死前让你知道真相罢了,保证让你咬牙切齿。哪怕你得到了原来的一切,也会在深夜想起你这破绽百出的计谋,若不是我故意顺着你,你压根不可能成功。”
他太懂柳元霜的性子了,这番话绝对会让她抓狂,给她傲慢的心留下一丝缝隙。
果不其然,柳元霜恨不得活吞了他。
“哪有那么多女修上赶着对我投怀送抱啊。”陆行简还在刺激她,“当然是早就看出来你们之间的勾结,茉儿挺好的,下毒都会下在我经常会碰触的地方。唉,我也是终日打雁竟被雁啄了眼,这么细致还被得手了?
她下在哪的?让我猜猜。”
“画舫?衣物?酒杯?别的女子的手上?”
他一个个地猜,柳元霜只露出轻蔑的表情,可随着他说的话,她难免随之动容好似也在回想他所说的那些物件,分了几分心神。
“不会是,梁京给我的传讯符上吧。”陆行简逗弄够了她,最后以一种轻描淡写般的语气,娓娓道来。
“呵,居然能猜到,我们还真是相似。”柳元霜不吝啬地扯出一个笑来,让他知道自己对了,“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秘密武器,毕竟你对白梁京毫无防备,原来你喜欢她啊。”
“开什么玩笑。”陆行简毫不犹豫地否认,“我的心难道不只在未婚妻你这里吗?”
“那就把你的心掏出来给我看看吧。”
她举起手来,手指上还滴着从他身体里带出来的血液,这一次她瞄准了陆行简的胸膛。
“跟你娘亲在我身体里再见吧。”
面前的男人终于如她所愿地不笑了,眼神变得危险又可怕,哪怕他再狼狈也干净的不染尘埃。柳元霜有些惋惜,原来比起他笑,自己更讨厌他这副模样,更加衬得自己在他的眼睛里是漆黑的一片。
“我的确在拖延时间。”
话语与锁链的声音一同响起,柳元霜手指停在他胸膛上方就再也不能往下探出分毫。
重重的锁链将她整个身体束缚住,结实牢固的让她根本挣脱不开,这东西绝非元婴期修士所为,要更高层次的大能方能做到。
柳元霜第一次沉下了脸,更让她愤怒的是身后,一把团扇的扇柄抵在自己的脖颈脉络处。
“白、梁、京。”
身后女子俯下身来,温柔执拗地包裹住她的手掌,将她指缝里的毒物粉末剥离出来,收容进玉瓶里。
然后再将血流不止,全身破烂不堪的陆行简扶起来,单腿盘坐在地上。
“你为什么还能动?”柳元霜眼中的恨意燃烧着自己的元神,也恨不得将他们二人一同焚烧尽。
“我说了此举甚险。”白梁京可不清楚他中了什么毒,只能喂他吃了几粒回春丹。
“此举虽险可胜算极大。”
陆行简坐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柳元霜的脸,旁边的白梁京不由侧目,还以为他死性不改。
没想到他幽幽叹了口气,“不是人皮面具。”
还好还好,柳元霜不是顶着沁然的人皮。
到了此刻,柳元霜反而不说话了除了那双眼睛,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概是明白自己无力回天,计谋彻底败露。
“为了万无一失,你还是先把岛屿之心拿到手为好。”陆行简转而抬头望向身旁的女修,提议道。
“不用你说。”
白梁京看向岛心,柳珏真和杨邵屿的纠缠已经告终,灵力全无还提不起劲的他怎么可能是能走动的柳珏真的对手,早就被一脚踹开了十几米。
她手指捏着团扇,走近,直到走到柳珏真的面前,面前的女子头低沉着看不清面容,发着光的岛屿之心攥在手掌心。
不做无谓的挣扎,白梁京想要她就交了出去,咕咚,岛屿之心砸进另一只手掌的瞬间,她终于抬起了头露出了自己那双只剩下麻木的眼睛。
空间变得扭曲,灵力充斥着暴虐的动乱,白梁京在察觉到柳珏真要自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可身后忽然传来的巨大力道,将她狠狠地推开,在最后一瞬间她只看清柳珏真嘴唇轻启,说了几个字。
等到她跌落在地,感受到疼痛时,才发现推开自己的人竟然是陆行简,最后的紧要关头他居然还试图放出一道隔绝阵法。
柳元霜被束缚在原地连回头都做不到,但她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微笑。
一息、两息、三息……
预料之中的暴乱并没有出现,让她如听仙乐耳暂明的哀嚎也没有响起,岛屿颤动、空间崩坏通通没有?!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意欲回头却被锁链紧紧绑着,难以挪动。
怎么回事?柳珏真的金丹的的确确被她捏碎了才对,怎么会没有动静?
一道灵力凝固住了柳珏真崩溃的金丹和元神,将所有动荡的灵力按了回去。
随着白梁京一同飞了出去,掉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动的岛屿之心,一路滚过无人之地,滚到了一只仙靴旁,停住了。
“打扰人玩耍,是要遭天谴的知道吗?”
略带几分懒散的女声在众人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