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莫云破六人以及万泽界所谓的“邪修”以外,整座王城的修士都成了浊神的傀儡,虎视眈眈。
“本尊不现身,尽耍些小把戏。”莫云破咂舌。
就知道,什么以丹修为尊不过是浊神控制下界的手段,把他们同化为傀儡再利用丹修的丹药去控制其他人。
自诩拥有着如此庞大的掌控力,所以才要把他们从平芜界弄到这里,好对他们下手。
“小心。”叶令行盯向另一边,那些还留有神志清醒的其他修士,提醒其他几人。
这句提醒一语双关了,黑暗的空间剧烈地抖动起来,凭空高耸或低洼的突变将靠近的几人又再度分隔开。高处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从混沌中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抓向莫云破。
莫云破冷笑一声,拔出剑来正准备斩断它。却没想手掌居然只是虚晃,半道硬生生地调转方向,目标赫然是南流景?!
“南流景。”
“小心!”
“躲开啊!”
南流景方才站立的地方陡然变得高耸,他刚稳住身形脚下黏糊糊的东西就像有吸力一样使劲地吸着自己。他专心应对脚下,却没注意到头顶上方的那只大手。
在几声叫嚷中他眼皮子一跳,想也没想地纵身往下跃去,可还是慢了一步,浓重的黑色将他能看见的光亮和自己的意识都遮盖住了。
大手消失的瞬间,数道攻击轰然落下,可南流景也已经跟着一起消失不见了。
这还没完,震动愈演愈烈很快这片空间被分割得四分五裂,连带着被分散的莫云破他们,也跟着裂开的空间碎片咻地散落在了王城内外的各个地方。
莫云破被卷得天旋地转,眼前再度能看清东西时,她发现笼罩在天地间的浊气已经渺无踪影了。王城又成了原本的王城,只是她被飞到了城外的犄角旮旯里。
队友的影子看不见一点,整座城像死城一样沉寂。
王宫。
她看向王宫所在的方向,浊神抓走南流景后定是回到了王宫,而自己距离那里大概是最远的,说是在王城外也可以说是在宜都城的城门口。
墨玉感念到她的心思,咻地飞了出来化为宽大的飞剑,莫云破跳上去后,剑气流光飞快地往王宫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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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李洛川被撕裂的浊气空间卷出去之际,也不管身边的是谁混乱抓了一把,任凭被抓住的那人如何挣扎他也死死地不愿放手。
此刻他正跪伏在地,平缓自己的心有余悸。
被他抓住手臂差点连骨头都被捏碎的姜知序痛得不行,在心里斥骂着体修真是没轻没重,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明明他才是遭罪者,偏偏始作俑者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惨兮兮。
弄得姜知序反过来,关切地询问李洛川的情况。
李洛川勉强空出来一只手,摆了摆以示自己没问题。
“我们这是到哪了?降落了吧,被从高空甩下来再加上浊气那让人窒息喘不过气来的灼烧感,我感觉神魂都在抽痛,更难受了……”
他说到这语气忽然弱了下去,猛然睁开了双眼,灼烧感?之前遇到浊气都没有这种感觉,还有神魂里刻印着难以磨灭又陌生的痛楚,这难道是他二十年前也曾经感受过的?
那是不是说明,这次遇到的极可能就是浊神本体?害自己大闹天庭忘了记忆的罪魁祸首?
“哈哈。”姜知序笑了两声,“你这反应跟我朋友还真有点像,他有次跟着明曦帝君去讨伐商临……咦?”
姜知序也倏然止住了话语,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若有所思,说起来万昭廷就是在那次之后才频频变得癫狂,莫非也是?
李洛川狠狠地晃了晃脑袋,似乎这样做就能把痛感给摇晃没有,以至于他都没怎么听姜知序说的话。
从地上爬起来后,才察觉自己的失礼,“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没,没什么。”
“哦。”李洛川只当是不重要的话,没有再追问,他抬起手把落在头顶的叶子摘掉。
手臂抬起的时候,姜知序才发现他上臂的仙衣上被贴了一张符纸,帮他揭了下来。
“符纸欸。”
“哦对是宋苒的,她也在附近吗?”
这他再熟悉不过了,仙考时他们在古松山林用过的传讯符,不过在下界的话应该被削弱了效用,大概只能在相隔不远的情况下使用。
李洛川想到了什么,捏着符纸的手瞬间收紧,扭头问了姜知序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你,认路的运气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