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它远比二十年前更强大,日夜二神不在、天帝江酹月不在,若是能成便是步好棋,若是不成也大可以营造出一副假象。甚至还可以帮它把留在仙界的废棋,一个个拔掉。
这几枚棋子被浊神放弃了,半废不废,而于仙界来说,能拔掉总比不拔好。所以白衍帝君对他们前来找人一事,什么都没说。
找人只是消遣时间,实际上莫云破和白衍帝君他们一样,在等的是下界的消息。三千世界数量繁多想从这其中找到浊神本体所在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况且浊神是出了名的会隐匿躲藏,并不好找。
比起其他人,他俩更清楚浊神的难缠程度。
走着走着,莫云破忽然停了下来回转过身好像想要跟他说点什么,结果,她歪了歪头眼睁睁地看着叶令行陷入了沉思,浑然不知地撞了上来。
她的额头与他胸膛碰撞在一起,反而有点像她在投怀送抱。
叶令行不察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后退了半步,继而又要后退,却被她拉住手腕阻拦住了。
“想什么呢。”莫云破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并肩而行地走着,“老是走在我后边干嘛,殿后啊?”
“没,只是在想会在哪。”
那半步在叶令行看来遥不可及的距离,在她的拉扯下轻而易举地跨越了。
啊,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地有了实感,关于自己表露真心这件事、无论是莫云破还是云破本尊都已知道这件事,以及她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全都有了实感,不是幻想也不是梦境,她的的确确在用另一种不同于朋友、同伴的眼神,全新地看着自己。
“以咱们俩对它的了解,它会藏在什么地方呢?一定是一个比万泽界更适宜它存在的下界,首先飞升之路是有被阻断的、气运之子也不能少、修行之道走到末路还是末路后的复苏?
最重要的是它会遮盖天道。”
说到这莫云破没好气地冲着头顶的天空翻了个白眼,“无用啊无用,需要你的时候就没派上过用场。”
随后一道晴天霹雳乍响,是对她无言的抗议。
又在心里暗戳戳地骂了天道好几句,她抬头撞进叶令行那双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中。突然想起以现在这个身份第一次见他的场景,当时也是一下就看进了他双眼中,深邃沉静美到蛊惑着人越陷越深的眼睛。
比起那张脸给她的震撼,那份感觉更让她觉得美,便是她的初印象了。
“不少。”叶令行摇摇头。
十数万年前,有人曾说在春光屿的残垣见过浊神,他们二人一路追去,接连闯空七八个地方,最终是在最东边的象山江捕捉到它的踪迹,并将它消灭的。
“怎么了?”叶令行眼神转动间,瞥见她直直地看着自己,还以为她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莫云破的确在想,不过想的不是浊神而是他,他略低着头认真思忖的样子,更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她从来都知道他长得好看,神生中所见最好看的一个了,其他人都比不上。
甚至自己还曾当面,哦不对,是隔着道珠帘质疑过白衍仙界第一美人的真实性。
以往好看是好看,可有像现在这样:浑身闪着光,耀眼夺目到周身飘着花瓣吗?
“嗯。”莫云破捏着自己的下颌,目光在他的脸上打量了几个来回,沉声道,“我可以亲你吗?”
“咚!!”
不知是心猛然鼓动的声音,还是他不由自主睁大了眼睛的震荡,或者是他僵硬在原地气息外泄的响动。
叶令行愣怔住了,薄红从脸颊皮肤之下攀爬,以极快的速度就占领了他露在外面的所有肌肤,就连垂在身旁的手指都泛着微红,轻轻颤动。
“啊是不是不该这时候说?”莫云破后知后觉自己说了句什么。
听这话的人脸红得像什么似的,说出口的人却毫无波动,仿佛是再稀疏平常不过的话语了。
脸不红心不跳的始作俑者还摆了摆手,“太快了是吧,我还在考虑中,应该等我考虑好了再亲的,是这个流程对吧。啧,好吧,先缓缓。”
叶令行是挺需要缓缓的……云破想一出是一出也是常有的事,只是猝不及防跳到这方面,他还没有心理准备。
“当我没说,先欠着。”莫云破看着他红到快要滴血的耳垂,略带轻佻地笑了笑,不止如此她甚至还想上手摸一摸。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叶令行居然真牵起了她的手,顶着张愈发红润的绝美面容,低垂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快得像是错觉。
“好。”
莫云破眨巴眨巴眼睛,看他这副模样不知为何,有股想要得寸进尺欺负他的念头。
然而两道灵珏震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