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学长要讨厌我了呢。”许明州装作可怜兮兮地样子说。
许明州几乎明牌自己是装的,叶流云也知道许明州是装的,但是叶流云就是吃他这一套。
叶流云学着许明州摸自己头发的样子,也摸了摸许明州的头发,说:“我是不会讨厌你的,怎么都不会讨厌你的。”
这话实在是太过走心,就连许明州都无法做出玩世不恭的假面伪装了,他又跟叶流云说了几句话,很快就回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里。
但是他刚刚坐下,就想起来自己把皮带忘在玄关处了,虽然拿皮带这种事情不急于一时,但那毕竟是维塔斯卡的心意,维塔斯卡在自己的生活动荡不安的时候,想办法通过塔塔联系周若烆,把皮带好端端地给他送过来,那许明州多多少少也要对得起这份心意。
只是许明州没想到,他下楼的时候,看到叶流云依然坐在餐厅里,面前是一碗热水,那热水还冒着白色的水汽,应该是刚刚倒出来的。
“是渴了么,学长?”许明州问。
“有点。”叶流云抬起头,看到许明州的时候,就下意识露出了笑容,他说:“你下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许明州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玄关,把那么精美的盒子拿过来,轻轻晃了晃,说:“有东西忘在楼下了,只是拿一下,学长早点休息哦,不要忘记了,后天就是我们委托的时间。”
不提到委托还好,一提到委托,叶流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委托的内容,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出于什么想法,竟然答应了许明州想出来的那个委托主题。
他觉得那样的委托主题实在是太难接受了,但是被委托方又是许明州,所以又显得不那么难接受,他现在一直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后天的委托,但是思绪这种事情如果是可以控制的,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容易内耗了。
他越是不想让自己想起来,越是会想起来。
作为一个十分纯粹的理工男,叶流云的想象力其实很有限,他更喜欢的是现实中真的会有的接触、真的可以听到的声音。
但是即使是他有限的想象力,想象出来的委托当天的许明州,都让叶流云有些招架不住。
许明州就眼睁睁地看着叶流云变脸。
叶流云本来是笑着的,在听到许明州提起委托,表情忽然变了,变成一种难言的、似乎是很羞涩的羞耻,然后整个人就慢慢的变红了,像是一颗被热水烫过的番茄。
许明州刚才被叶流云的走心话挑逗了一下,这会儿见到叶流云这个样子,一种奇怪的好胜心就升了起来,他转转眼珠,走到叶流云面前,在叶流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凑到他耳边,轻轻地、带着一丝气音地,喊出了一个称呼。
然后,许明州勾起唇,站直了身子,后退着走了几步,又一次跟叶流云说:“真的已经很晚了哦,学长,今天喝很多水再睡觉的话,明天可能会变得肿肿的哦。”
叶流云即使喝水也不会浮肿,但这会儿他的脑子已经因为许明州的那个称呼,开始变得乱七八糟了,他胡乱地点了点头,对着许明州摆摆手,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点走吧。”
许明州本来就是要走的,但是在看到叶流云催自己走之后,他的逆反心理又涌了上来,他拉开了叶流云对面的椅子,单手支脸,依然是用十分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学长自己都还没有走呢,就直接让我走,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啊?学长好坏,这样说的话我真的会难过的哦。”
叶流云冷静了一瞬,以为自己真的因为太激动了,说了伤许明州的心的话,结果刚刚抬起头,就看到了许明州那双漂亮的、上扬的、带着笑意的眸子。
那一瞬间,叶流云觉得自己的脑内领域,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快!走!”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叶流云本人又不是泥捏的,他本来就是一个耻度很高的人,这会儿更是不想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十分窘迫的样子,叶流云急的都站起来了,一股脑地走到许明州面前,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说:“你快点去休息吧,算我求你了,我马上就上楼可以么?你快点走。”
叶流云的力气有限,如果许明州不想走,叶流云当然是完全推不动他的,但是逗一逗人,让他感觉有点害羞也就算了,如果真的让人急到生气了,最后吃亏的还是他许明州。
“好好,我现在就走。”许明州装作被推了一个踉跄的样子,跌跌撞撞地扶住了去往二楼楼梯的扶手,转身还对着叶流云飞了一个wink,骚包的很。
叶流云本来有些苦恼,但是看着许明州这幅样子,又忍不住笑了,他盯着许明州走上楼,这才深吸一口气,揉揉脸颊,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面前的热水依然冒着热气,但是叶流云已经不是很想喝水了,他本来单手支着脸颊,但是他的手指在感受到脸颊的热度之后,就有些用不上力了,他慢慢地趴在桌子上,双手抱着头,手指插在头发里,用力揪掉了自己的几根头发。
如果许明州这会儿还在这里,一定会咋咋呼呼地控诉叶流云,说他这种行为,简直是在虐待自己的头发,并且要收集好叶流云的这几根头发,让叶流云跟自己的头发道歉。
叶流云很喜欢许明州这些堪称幼稚的小行为,许明州故作正经的坚持,让他平淡的人生,也产生了一些乐趣。
或许之后许明州本人有这个能力。
总是会让无聊的生活,都显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