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你的朋友工藤新一,他的母亲好像是一名超级厉害的演员。失策了……你应该早点去拜师的。
“你知道些什么?”男人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拿着咖啡汤匙缓慢搅拌。
你吐出一口气。
他果然知道那个银发男人是谁。你藏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攥了一下。
“六年前,那个男人和一伙人闯入一间普通公寓,枪杀并残忍地肢解了宫川一家,之后嚣张离开。宫川一家平日低调、安静。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三口。只有宫川家的男主人宫川茂夫的职业是一个程序员。在死前一个月,参加了一个不知名的项目。从此早出晚归,家里常常传出争吵。”
“宫川一家灭门惨死后,警察定性为变态凶手入室抢劫,因为公寓被破坏,东西被胡乱翻动,现金全部被洗劫一空。现场混乱的就如警察所说的那样,如同遭到了入室抢劫。”你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全然不似你现在年龄应该有的的模样。
“但是除了现金,他们其实什么都没有带走。并且那一伙人训练有素,从容撤离的样子与疯子般的变态罪犯形象全然不符。”你慢下了语速,“他们在找某样东西。一个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你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你一字一顿道:“一个U盘。一个藏着秘密的U盘。”
流动的空气凝滞住。
你歪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呐,猫眼叔叔,你是不是也该分享点你知道的了?有来有往才称得上是“谈”吧?”
眼前的男人沉默不语,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你注视着男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果然在那双好看有力的手上发现了枪茧。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手上也有这种练过枪的痕迹,不过没有这个男人手上的痕迹重,更多的是在不同位置上,长期使用拆弹工具留下的茧印。
“很晚了,小孩子该睡觉了。”
沉默,一阵令你窒息的沉默后,男人说出了上面那句更令你窒息的话。
耍,耍赖?
他果然不是好人!
你心里长叹一声,不过你也预料到了。
你今年不过十三岁,身高才一米五五,除非是得了失心疯,否则谁会将事关黑暗的秘密告诉你、信任你?
他不是真的恶人,没把你团成球沉东京湾,已经是再幸运不过的事了。
男人起身。
你也站了起来。
“不告诉我的话,至少交换个名字总可以吧,叔叔?我叫时生夏末。”你仰起头说道。
他把手压在你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不是应该叫哥哥吗?”诸伏景光心中千头万绪中,仍忍不住介意。明明管松田萩原,甚至高明哥他们都叫哥哥,为什么到他这里就是叔叔。
你捂着头:“留着胡子的都叫叔叔啦。”
诸伏景光摩擦着下巴上的胡茬,不置可否。
直到最后,你还是不知道他叫什么。
临别前,他目光复杂地看着你,“以后离那个银发男人远一点,他对视线很敏感。他很危险,注意到你,会杀了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身影很快隐没在深沉的黑暗中。
你静静站在原地。
过了很久,你沿着墙边的阴影,慢慢地往家里走。
回到家,打开抽屉,你拿出了一个装在密封袋里U盘。
这个U盘在你手里。
宫川夫人将它埋在了公寓前的樱花树下。
你们曾经住的公寓很老旧,当时你的老爸老妈还没有这么多钱,只租得起便宜的老式公寓楼。公寓楼人员混杂,素质参差不齐。
你呆在家里无聊时,常常趴在窗前观察来往的人们。
宫川夫人,宫川千鹤总爱推着婴儿车,在那棵樱花树下散步,阳光洒在她脸上带着闲适的温柔。
……之后你回去过一次,在樱花树下竟然找到了一块新的,被翻过的泥土。
然后这个U盘就到了你的手里。
你还没有打开看过。
为了防止有什么追踪的病毒。
你是准备等你学过关于电脑的技术后再打开的。
如果,如果今天遇到的这个男人,真的是诸伏高明的亲人,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闭口不谈却带着熟稔和亲密的朋友……
不。
你垂眸凝视那个银色,冰冷的金属制品。
你还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这个男人虽然没有杀了你、威胁你,但他并不一定值得信任。
***
离开的诸伏景光未曾停歇。一边处理组织下的任务,一边隐秘又紧急地调查了时生夏末。
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父母健全,生活平和幸福,除了出现在命案现场频率过高外,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诸伏景光皱着眉头翻过手中的资料。
……
深夜,安全屋内,躺在床上的诸伏景光陷入沉睡。月光透过窗户,照出他满是冷汗,痛苦紧绷的脸庞。
睡梦中,他仍旧紧紧捂着胸口,俊朗的脸上满是绝望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