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那看来在下是无缘这盛会了,在下那点皮毛功夫,保命都难,何谈与那些江湖高手、名门子弟比试,元兄可有把握?”谢弃观青君气息内敛,走路步伐轻盈矫健,内力似是不弱,试探道。
谢弃这话不似说谎,看他走路脚步虚浮,确实不像是个习武高手,青君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习武之人那种凌厉的气势,但要说把握,青君自然也是没有的,她这一身功夫除了对付过几个山贼土匪,还不曾与正经江湖中人动过手,而且她爹娘自小对她习武一事都是恨铁不成钢,青君不敢托大,便也坦荡的说道:“哈哈,不瞒谢兄,在下不过就是跟着家里长辈学过几日功夫,要说比武,怕是比谢兄好不了多少,能不能成全看天意了。”青君说完,肖雨薇好像看到谢公子的左脸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复成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谢弃可算是看清楚了,眼前这人大抵就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生性贪玩还爱胡闹,一无所知就敢邀自己去参加那众人挤破脑袋争抢的武林大会,谢弃端起面前的酒杯默默饮酒,后悔方才接青君的话茬,他就不该表露出对灵元丹的一丝兴趣。
“今日天色已晚,想来征武台那边也打探不到什么了,明日巳时,谢兄,咱们征武台见。”青君开口,直接就定下了明日见面的时辰,生怕再晚片刻,谢弃便要说出反悔的话,说完也不等谢弃回答,就端起面前的酒杯,拱手与谢弃点头示意,而后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那动作好不潇洒。
青君将干完的酒杯放下,谢弃仍不见有回应,一旁拎着酒壶的肖雨薇脑子里瞬间转过了几百个想法,想着如何接话才能让自家小姐不那么尴尬,想着该如何劝说谢公子不拒绝,对,先添酒,一定是杯子里没有酒了,谢公子才没有举杯回应自家小姐,肖雨薇正要上前添酒,才看到谢弃缓缓举起了酒杯,向青君点头示意,答道:“感谢元兄盛情相邀,既如此,明日在下必准时赴约。”听到谢弃终是答应了,主仆二人同时松了口气。
“来,谢兄,我再敬你一杯。”达成目的的青君乐得开怀,示意肖雨薇添酒,今日自当喝个尽兴。
席间谢弃有事先行离去,与谢弃分别时,已渐入夜,白天喧嚣热闹的街市在一排排街灯的照耀下,像是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比起白日里的繁华又增添了一丝贵气,青君看着楼下来来回回的路人,走路的步伐不再匆匆,脸上多了几分闲适从容,路旁小贩的叫卖声,混杂着街边酒肆食客的谈笑声,隐隐还能听到不知哪位妙人弹奏的琵琶,听得人心神荡漾。
青君今日确实喝的有些多了,往日里清澈的眼眸有些迷离,似是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光,眼波流转,无意间流淌出一丝风情,身子斜倚着窗栏上,纤细嫩白的指尖流连在酒杯边沿,慢悠悠的打转,一派慵懒闲适,似醉非醉的模样。若是不曾易容,又该是怎样一副魅人的模样,肖雨薇暗自感叹着,不过担心再这么放任青君喝下去,怕是真的要醉了,于是凑到青君身前,轻声问道:“公子,可还要去别处逛逛?”
“去!刚光顾着和谢兄说话,还未来得及好好逛上一逛,可有想去的地方?”青君自小就随着元黎和青梧喝酒,可谓是海量,眼下顶多算得上微醺,意识仍旧很清醒,听到肖雨薇问话立马便答道。
“江湖上都传这青城有三绝,还不曾亲眼见过,不若公子领我去见识见识?”肖雨薇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青君。
“哦?青城三绝?哪三绝?赶紧说来听听?”青君倒是不曾听过,顿时就来了兴致。
“这青城三绝,一绝是香满楼的腌鲜鱼,肉质细腻,口感滑嫩,鲜香入味,妙极;二绝是明元阁的月华锦,制成的衣裳轻盈垂坠,柔软丝滑,泛着月华般的丝光,可谓是寸锦寸金,美极;还有这第三绝,便是那章台楼的纤云娘子,听说这纤云娘子不仅有倾城的美貌,一手琵琶更是弹的出神入化,妙极。说到这纤云娘子,可还有一件趣事儿,江湖上都流传着,说这云盟主家的小公子心仪纤云娘子,但始终未能得佳人青眼,常被纤云娘子叫人打出章台楼,闹的是人尽皆知啊。”肖雨薇说着不禁掩嘴偷笑了起来。
云盟主家的小公子?云盟主家总共就一位公子,那不就是云佑!云佑的风流韵事!青君这下可来劲儿了,“当真?那我一定得去瞧上一瞧,雨薇,咱们走。”青君瞬间站起身来,醉意消失个干净,抬脚就要往章台楼去。
肖雨薇连忙伸手,一把拽住了青君的胳膊,急得都顾不上主仆之分了,阻止道:“哎哎,去不得!去不得!您可知那章台楼是什么地方,公子哪能去那风月之所,去不得啊!公子,咱还是去明元阁选衣裳吧,难得来青城一趟,纵使买不起月华锦,也有许多其他好料子,我帮公子去置办几身不错的衣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