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容单手持剑,剑尖垂地,“沈戚川,你我年轻之时没有机会一战,今日正好让我好生瞧瞧你沣沧派到底有何本事!”话音刚落,只见剑光乍起,方静容身形一晃,剑尖就已递到沈戚川咽喉处。
“好一把云霄剑!”沈戚川暴喝一声,右脚踢在陌刀杵在地的刀柄之上,陌刀顺势一个横扫,竟是要将方静容拦腰砍断。
方静容脚尖点地,整个身体好似贴着刀锋掠起,手中的云霄剑猛地点在刀背之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剑身弯折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一旁的江冷见机趁势而上,从侧翼一个突刺直指方静容,方静容似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借剑身反弹之势,一个旋身绕到江冷身后,侧身反手一剑,眼看就要将江冷刺个对穿,却见江冷硬生生拧转手腕,刺出的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又递到方静容面前,逼得方静容不得不撤剑回挡。
趁这间隙,沈戚川已然调整好了刀势,挥刀直劈方静容身后,将方静容后撤的路封死。若换了寻常人,怕是小命休矣,然而那可是方静容,只见她原地一个翻滚,右手持剑格挡住江冷的剑,左脚抵住劈向她的刀背,而后调动起全身的内力,借着暴涨的气劲,将那两个男人都弹飞了出去。
沈戚川借着陌刀的支撑,退到一丈之外站定,剑到底不如陌刀有分量,江冷连人带剑飞出十步之外才堪堪稳住身形,即便方才运起内力抵挡,此刻仍被震得呕出一口鲜血。
江冷压下心头的震荡,狠狠吞吐出一口气,这才朗声说道:“果然当得起第一女侠的名号!沈掌门,你若再不拿出些本事,今日你我恐怕都要交代在这了。”沈戚川与方静容在这昔城齐名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有这点本事,这老鬼都到这地步了,还在藏拙试探,这便是江湖众人吹捧的一派掌门的做派!
“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今日你我必然要留下一条命来。”方静容面朝沈戚川持剑而立,云霄剑被方静容灌入的强劲内力引得剑身一颤,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已然迫不及待要助持剑之人大杀四方了。
这边三人打得烟尘四起、轰鸣不断,刀光剑影间便交换了几十招,若是有围观之人怕是连眼都舍不得眨一瞬,不远处方曦云和沈钰的对战同样是惊心动魄。
江湖上谁人不知沣沧派沈掌门有个废物儿子,此刻若是看到沈钰这一手刀法,谁还敢说沈戚川后继无人。沈钰用得是一把短刀,这刀虽不如沈戚川的陌刀厚重刚猛,但胜在收发灵巧、刀势多变。
“沈少侠竟练得这一手好刀法,往日里倒是我有眼无珠了。”方曦云与沈钰来回换了几十招,没想到竟拿他不下。
“曦云啊,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若早早嫁予我,今日便不至于丢了性命。”听沈钰这话,看来当初江湖上盛传沣沧派与凌云阁要联姻一事不是空穴来风,只是最终没成罢了。
“曦云也是你能叫的!”方曦云毫不客气,蕴含内劲的一剑直接递到沈钰命门。
“你这性子就是比方望舒带劲,我还是更中意你。”沈钰站在原地,竟一躲不躲,右手的短刀在手背上一个翻滚,又转手握住,恰好挡下方曦云的剑,挥手间就抵住剑上的气劲,脚下连一步都未退。
沈钰言语间的挑衅之意不言而喻,方曦云能容忍他出言侮辱自己,但绝不容许他侮辱师姐,当即手腕一沉,内力自丹田而起,轰然灌入剑身,刺向沈钰命门的剑尖又近前了几分。
“到底是有缘无分啊,今日我便亲自送你上路吧,也算是全了我们自小认识一场的情谊。”话里话外还听出了一丝惋惜的意味,但挥出的刀势却没留一点情面,将方曦云直接挥退了一丈。
“好大的口气!那便看看到底是我的剑快,还是你的刀利!”方曦云调整了攻势,再次欺身而上。
沈钰见方曦云持剑直指他的胸口,也不着急举刀格挡,就在剑尖到达跟前时,他腰身一拧,整个人如陀螺般擦着剑身便绕过了攻势,而后手中的短刀一个旋转,直直砍向方曦云的腰间。
糟了!方曦云心头一紧,出刀好快,来不及回挡了,连忙变幻脚下的步伐,但到底是慢了,待撤出沈钰短刀的攻势范围时,方曦云低头一看,自己腰间多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虽不深,但划破了皮肉,腰间那块布料立马被血染红了。
“哎呀呀,见血了啊,看来是我的刀更利呢。”说着还将手中的短刀举到面前,来回翻转仔细端详了一番。
眼前之人不是冲动之下就能对付的,腰间的疼痛让方曦云冷静了许多,快剑讲究一个剑随身动,身随心动,心不静又如何能出剑!冲动上头只会坏了剑形,被人找到破绽,方曦云重重吐出一口气,平复心绪。
曜一赶回缘来客栈时,他们住的二层那片客房都格外安静,云佑和明沅俩前两日在商船上没睡上一个整觉,今日俩人安安心心各自在房间睡得昏天黑地,陆韶和肖雨晨也是不曾出过房门,只有青君一大早带着肖雨薇去回春堂找谢弃了。
曜一直奔回房找云佑,云佑是被曜一的开门声给惊醒的,人还未来得及起身,便听到曜一的声音。
“公子,快醒醒,出事了!”等不及给云佑醒神的时间了,曜一张口就说道。
“谁出事了?!”曜一的语气焦急又严肃,云佑眼神一凛,哪还有半分睡意,急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