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对手,在这待着!”云佑拦住了肖雨晨,自己拔了剑走到陆韶身侧,沉声问道:“陆韶,你没事吧?”
“没事。”陆韶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一晃,人便又冲了出去。
“哎!你倒是等等我啊!”被扔下的云佑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上,只能提着剑孤零零的在原地站着,有些无措。
眼看着就能杀了方曦云,却突然被眼前这个男子给坏了事儿!这人瞧着年纪不大,一身剑术倒是精湛,与他一番缠斗,竟能跟得上他的动作,得速战速决,拖久了只会引来更多的人,江冷这下不再隐藏实力,拿出了全力。
冲上前来的陆韶脚步猛的一顿,好似碰到一堵无形的墙,江冷周身释放出的气势丝毫不弱于方才的方静容,陆韶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寒若冰霜的剑气刺激着陆韶每一个毛孔,让他控制不住的像打寒颤,连手中的行云剑,它的剑身也在剑气带起的风中不住地轻颤,剑柄上缀着的玉豆不停地翻飞,坠在玉豆后头那柔顺的丝绦此刻被吹得凌乱,青君此时若在,定然要心疼了。
未战先怯者必败,身为一个剑客,输了剑意便彻底输了!陆韶手腕一拧,内力自丹田而起,由手臂传至剑身,灌注了内力的行云抖了抖精神,如他的主人一般挺直着身躯,纵使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也是丝毫不惧。
待陆韶踏入江冷周身一丈时,江冷刺来的剑突然化出分身,先是化为两剑,再是四剑,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剑影,就像枝头盛放的梨花,每一瓣都带着春日的料峭,虽美却透着寒。突然迎面刺来一剑,陆韶不敢大意,抬手便挡,是虚影!又来一剑,还是虚影!又一剑,叮的一声,两剑相撞,这一剑竟是实的!挡下这剑,还有下一剑,剑影重重,虚虚实实,根本分不清哪一剑是真,哪一剑是假。
陆韶接连接了几十剑,这时突然一个晃眼,剑尖已近到身前,千钧一发之际,陆韶用行云的剑刃抵住刺向心口的剑,虽然挡住了剑尖的直接伤害,但剑上的内力还是震得陆韶心口一荡,旋即吐出一口鲜血。
江冷见势手腕一压,剑尖滑过行云的剑刃沿着心口向下,陆韶连忙后撤,但胸膛上还是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登时将一尘不染的白衣染红了一片。方才若是陆韶再慢上半分,只怕是就要被开膛破肚了。
“陆韶!”观战的云佑被入目的鲜血惊得呼吸都停滞了,脱口唤道,而后脚下一动,人便冲到了陆韶身后,撑住了陆韶摇晃的身躯。
这时,云佑突然感觉头顶有一个人影掠过,卷起排山倒海之势冲向江冷。江冷只觉这真气霸道得好似要撕裂他一般,连忙收剑护住胸口几处大穴,“吱嚓嚓嚓...”江冷低头一看,竟是一截树枝,这树枝在碰到他剑身那刻,接连寸断,炸成碎片飞溅出去,江冷暗道:又来一个高手!
“青君!你可来了!”云佑这才看清,不是青君还能是谁!
“云佑,你这先行一步,敢情是来看大戏的啊!”谁知道青君方才看到陆韶流着血弹飞出去那一幕时有多紧张,只觉心头一窒,然后想都没想,明元功直接从一重拔到四重,加上追风的步法,人瞬间就杀到了江冷跟前,连明沅都甩在了身后。
听这口气,云佑便知青君气得不轻,自知理亏,赶忙认错:“我错了我错了!”
青君?这人就是主子之前吩咐调查的女子!她怎会出现在此?主子是跟她在一起吗?那主子莫不是也在附近?江冷下意识就去寻,可惜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不知为何,眼前之人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青君顾不上和云佑多说,还是先专心应付这血煞门门主,连忙抓住这个时机攻了上去。青君握着断了半截的树枝一个突刺向前,江冷抬剑便要挡,就在树枝触及剑身时,说是迟,那是快,青君脚下一个旋步,转至江冷身侧,手中的树枝一个横撩,树枝不足为惧,但其蕴含的内力可削万物,江冷后撤半步,一个让身,让青君撩了空,青君也不收势,随即接了一个斜挑,江冷急忙又撤了一步,树枝的顶端擦着江冷的胸膛一直划到下巴,差点挑了脸上的面具。
这个角度又快又刁,江冷只觉得裸露在外的脖颈一阵火辣辣的疼,这下再不敢分心,手腕一转,长剑斜指地面,注入内力的剑身发出嗡鸣,随后一道斜斩,又一道斜斩,和方才对阵陆韶一样,江冷的剑再次化出一道又一道虚影,每一道都直冲着青君而来,攻守易位,这下轮到青君疲于应对眼前虚实交替的剑招了。
这时明沅也赶了过来,见陆韶胸前的白衣被血染得通红,吓了一跳,张口便问云佑:“佑佑,陆韶怎么伤成这样?!”
怎么连明沅也质问他?他也不知道,他出手就犹豫了那么一瞬,这人便就这样了,他方才也吓得够呛好不好,云佑一脸的无辜。
“放开吧,我没事!”陆韶终于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