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剑影刺向青君的心口,青君毫不迟疑,抬剑撩起,果然是实剑,右腿又一道,青君让开一小步,让剑尖擦着腿上的布料过去,却没有出现割口,果然是虚影,原来是这样!
青君终于发现了这招剑影重重其中的路数。这血煞门门主纵使厉害,手中也仅有一把剑,即便剑气化刃怕是也无法化出眼前这几十道上百道的剑影,若当真有这般能耐,也不会与他们纠缠这么久。况且青君试了这些剑影,虚虚实实,只需分清哪些是实,哪些是虚便好应对了,无论多繁复华丽的招式,其目的最终还是为了克敌制胜,那要害要穴自是成为了实剑的落点,经过刚才一番试探,果然如青君所料!
这时又一道剑影刺向青君的右臂,知晓是虚影的青君懒得再躲,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一幕把一旁观战的几个人吓得够呛。
“青君,小心!”
“小姐,小心!”
明沅和肖雨薇两人惊得直接喊出了声,云佑下意识的握上自己的剑,这一动牵得内伤又是一阵抽疼。
只有陆韶脸色平静的看着,好像笃定青君不会有危险一样,而事实也是这样,那道剑影在触到青君手臂的一瞬抖了一下便消失了,确实是虚影。
“怎么回事?”明沅问道。
“难道青君已经看出那是虚影了,莫非青君已经看破了这招式?!”云佑震惊道。
就连出招的江冷也被青君惊到了,是巧合,还是?这女子当真看破了他的招式?不可能!这才多久?她不可能看得破!江冷没来由一阵心慌,不能再拖下去了,出招的速度竟又快上了几分。
既摸清了路数,那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破招、杀敌!青君一边闪避着刺向自己的剑影,一边观察着江冷的动作,这剑影竟是这般来的。青君发现江冷在出剑的一瞬将内力灌注于剑身,内力波动引得剑身震颤从而产生虚影,因其出手又极快,上一剑刺出后的残影还未消失,下一剑又刺了出去,如此这些残影和虚影交叠,便成了他们看到的“剑影重重”,没想到这血煞门门主对自身内力的把控竟能如此精准,还能创出此等剑招,光这些就足以他扬名江湖了。
只是虽有破招之法了,但江冷出招这般快,青君眼下根本腾不出手干别的,若是有人能替她挡下一记剑招,那她便能趁机破了这重重剑影。正当青君发愁要如何是好时,一道白影闪现到了她的身侧,可不就是陆韶,他怎么来了?
青君还在疑惑,却见陆韶站到她的身后,直接从她手中接过行云剑,而后轻轻一掌将她送了出去,自己扛下了江冷的剑招。
“哎,你能…行吗?好,你能行。”青君本还担心陆韶受着伤,应付不来,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见陆韶精准地躲过了直击要害的一剑,难道他也看出来了?!那岂不是正好,机会来了!
青君一眼就瞥见了之前被江冷甩出去的明沅的银鞭,当即一个箭步,将其捡了起来。所谓巧打流星,顺打鞭,鞭子的用法讲究一个顺势而出、借力打力,只见青君右手握鞭,抡起手臂,绵软的鞭身立时被抡起一个浑圆,在青君头顶呼呼作响,而后瞧准一个时机,突然青君手臂一甩,鞭头直直地飞向江冷,随着青君手腕一压,鞭节再次一圈一圈缠绕在江冷刺出的剑身之上,被锁住了剑身,这下不仅打破了内力的平衡,还止住了剑身的震颤,陆韶身前的重重剑影突然就消失了个干净。
就是现在!见银鞭紧紧地锁住了江冷的剑,青君随即左脚一个跨步向前,身体下压,稳住身形,握住银鞭的手顺势将鞭节绕住手臂,运起内力,一个后拉,死死拽住江冷的剑,陆韶见势一个弓步上前,手中的行云剑一个横掠,直击江冷腹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剑招被破,剑被锁住,到剑至身前不过一瞬,待江冷想起后撤时,腹部已被陆韶的剑气狠狠地划开了一道,血顿时流了出来。这一下伤得不轻,不能再打了,江冷左手按在伤口处,右手甩出一把药粉,转身便逃。
青君知晓血煞门用毒的厉害,不敢大意,连忙出声提醒离得更近的陆韶:“陆韶,小心毒粉!”
陆韶闻声立即掩住口鼻,撤出药粉飞扬的区域,待药粉散开时,早没了江冷的身影,方才情急之下,陆韶猛地调动了内力,之前的内伤怕是又加重了,此时只觉得脚下一软,借着行云剑的支撑才勉强站稳。
青君见陆韶身形一晃,心下着急,脚下一点便到了陆韶身侧,连明沅的银鞭都没顾上收回来,扶住陆韶的手臂问道:“没事吧?”
陆韶还没忘记青君刚才正生着他的气,眼下见她又这般担心着急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垂在身侧的手不经意间将行云剑收起,倚在青君身上借力靠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贴着青君耳边悄声说了一句:“疼得厉害。”
陆韶那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宛若古琴的弦音,划过青君的心湖,在平静的湖面上掀起一丝涟漪。好近!近得青君都能感受到陆韶说话间带出的气息,有些温热,不对,是滚烫,不然她怎么觉得她的耳朵已经烧起来了,青君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内心嘶吼着:爹啊!女儿好像遇上男妖精了,救命啊!
远在岷山的元黎没来由一阵心慌,“阿梧,你说我这心里怎么七上八下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那是饿了!若非我去叫你,你这会儿还在药园里泡着,这么大个人连午膳都能忘了!”青梧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女儿出去后,元黎十天有九天都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