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沣沧派门前那人一倒下,在旁人眼里这疫病就已经坐实了,即便沈钰再怎么解释说不是疫病,恐怕也没人会相信了。”云佑走到桌边坐下,顿觉无力,刚刚才稳住的局面转眼就崩塌了。
“这人偏生在这节骨眼上发病,时机是不是太巧了?”青君不相信会有这般巧合之事,怀疑有人刻意为之。
“确实太巧了,很难不让人怀疑那人发病一事是早有预谋!”
“如此说来,这人可能早被收买了,故意选在这时候发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幕后之人混在了闹事的人群里,看准了时机故意投毒。”明沅眸子一亮,顺着青君和云佑的思路推测道。
“极有可能。”
“沈钰定是也猜到了,才会把那群闹事之人全部扣下,只待审出个结果。”这沈钰确实有些脑子且行事果断,青君之前的判断没有错,他能做这商会掌舵人,定然有两把刷子,不能小瞧!
“可他为何还要封锁沣沧派?”明沅想不明白,又问道。
青君解释说:“既然疫病一事已说不清了,那不如干脆利用一把,沈钰这一步可以说走得极妙!你想啊,沈钰封派等同于和众人说,沣沧派内有人染了疫病,寻常人都害怕被疫病传染,自是不敢再上门来闹,让他能得几日清净,省心不少,再趁这几日还能将那群人给审了,说不定还能抓出这幕后之人!”
“再说了,反正那些弟子也不是真得了疫病,等谢弃的解药一到,自然就恢复了,他们只需耐心等着便是。”经青君这么一分析,云佑觉着这局面好像又乱不了了,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轻松了不少,甚至还有心思调侃陆韶了,“你一大早就闹着要来扎针,眼下你坐那矜持个什么劲儿?”
陆韶用他那冻死人的眼神斜睨了云佑一眼,“你有管我的闲心,不如去找莫大夫早做安排。”说完便起身绕过桌边的云佑走到屏风后面,脱下外衣,坐在塌边,等着青君来行针。
陆韶胸前有伤,青君避开了他胸前的穴位,特地选了腰背上的几处穴位助他开瘀通气,青君拿着银针走到屏风后面,见陆韶身上还留了一件内衫,上前便解开了,动作神情都颇为自然。
即便是治伤,但毕竟男女有别,陆韶本就有些不好意思,可被云佑的话一激,头脑一热就进来了,眼下只觉着如坐针毡。谁知青君竟这般坦荡,陆韶顿觉自己那点别扭的心思太过小气了些,江湖儿女,当赤诚以对,便也说服自己,只为治病,莫要有别的心思。
其实青君此刻的思绪根本不在扎针这件事上,一进来手里下意识就忙活了起来,脑子里却还在回想陆韶上一句话,就在云佑要开口反驳时,青君突然明白过来,出声打断道:“陆韶说得对!我们是得尽早准备了,你赶紧去找莫大夫。”
在桌边坐着的云佑顿时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他觉着他的内伤好像又加重了。
明沅则是被青君和陆韶说得一头雾水,“你和陆韶俩人打什么哑谜呢,这时候让佑佑去找莫大夫做甚?”
“疫病如今既坐实了,那回春堂必然也会成为矛头,趁外头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得赶紧安排好接下来几日的物资,这回春堂也要封上几日了。”
“那我同佑佑一起去找莫大夫。”明沅自告奋勇道。
“行,你俩快去吧!曜一此前没在人前露过面,你也先离开,回客栈找雨晨会合,盯着外头的情况,随时接应我们。”青君吩咐道。
“是,小姐,那我先退下了。”
“等等!”陆韶突然出声叫住了曜一。
“怎么了?陆公子,可还有其他事?”
“凌云阁那边也递个消息过去,让方阁主将凌云阁也封了,如此城中至少不至于大乱。”陆韶的目光一直追着青君的动作,直到青君绕到他身后。
“嗯,曜一,那便劳烦你去递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