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沈钰扣下在沣沧派前闹事之人,又封锁了沣沧派的消息不胫而走,短短几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昔城,原本繁华热闹的街市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城中之人四散奔逃,有的拖家带口,有的孤身赶路,驾车的,挑担的,身背包裹的,一时间全涌向城外,四个城门前都堵得水泄不通,呼喊咒骂声不断,都抢着先一步出去,城门的守卫们已然被冲散淹没在人群中。
幸好青君几人反应迅速,早早让莫大夫闭了门户,消息一传开,众人对回春堂就躲瘟疫一般,恨不得绕出几里路走,但仍旧有心存怨怼之人在门前闹事,见不到回春堂的人,就只能在门前砸了一堆烂菜叶鸡蛋出气,曜一和肖雨晨担心有人行激进之举,两人一直守在回春堂附近,密切注意着周遭的情况。
门外的喧闹混乱好像被一道门完全隔绝在外了,此时回春堂的后院倒是一派安静平和。谢弃紧闭房门在屋内研制解药,云佑在屋里睡大觉,美其名曰养伤,陆韶坐在院子里品茶,青君坐在一旁翻看着医书,当属明沅和肖雨薇最为勤奋,肖雨薇每日不落地练着基本功,如今那剑招耍得还挺有模有样了,而明沅自上次见识了青君的武艺,这些时日练武特别积极上进,那九节鞭都快甩出花了,下次碰上那血煞门门主她势要叫他尝尝她明女侠的厉害。
明沅可算舍得停下来歇会了,收起鞭子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看谢弃那门还紧闭着,便和青君说道:“青君,谢弃把自己关在房里有两日一夜了,不会有事吧?”
“三餐按时送进去都吃了,眼下那解药他正试到了关键处,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我们就耐心等着他的好消息吧。”青君抬头看了一眼谢弃的房门,随即又收回了视线重新落在眼前的医书上。
“好吧,这些时日可真是苦了他了。哎,青君,我感觉这两日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来切磋几招。”明沅突然提议道。
“嗯?我吗?”
“不行吗?那日对付血煞门时,我瞧着你的轻功步法甚为精妙,还有你耍的那剑法也是从未见过,还有还有,你居然还会使我的九节鞭,你到底是在哪学了这么一身本事啊?可能将我也收入门下?”明沅越说越觉得羡慕,她若也能像青君这么厉害就好了。
“我们明女侠发话了,自是可以。不过我的功夫都是我爹娘教的,他们应该算不上江湖中人,更别提收什么徒弟了。”青君长这么大,连远门都没见元黎和青梧俩人出过,却有通身的本事,如此想来,她爹娘莫不是传说中那退隐江湖的高人!
“竟是家传!那你爹娘定然十分厉害!”
“应该吧。”青君对这江湖之事虽所知不多,但这几次交手,除了陆韶,还有那血煞门门主,她还未曾碰到什么比她更厉害之人,那她的功夫应当可以称得上不错,可偏偏爹娘还总说她学了点三脚猫功夫,照此推断,她爹娘的功夫只怕相当厉害,想来也是,他爹的可是武林盟主的兄弟,定然是差不了。
“来吧!”明沅双手持鞭,已经摆好了架势。
切磋?坐那儿的陆韶这下也来了兴致,连茶都不喝了,正襟危坐,一双眼睛一直追逐着青君的动作。
明沅的九节鞭其实耍的很不错,这一舞起来,银光漫天,呼呼作响,气势迫人。不过青君竟丝毫不惧,就在鞭头近到身前时,青君用步法躲开,瞅准鞭身在空中飞舞的间隙,直接冲到明沅的跟前,手掌往明沅的腰间一送,这一掌青君没运什么劲,明沅只感觉身体突然被轻推了出去,舞鞭的节奏登时乱了。
“青君,你还会掌法?!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我的破绽?”
“年幼时,我爹是十八般武艺轮着让我试,想看看学什么比较有天分,所以习过一些皮毛,还有这鞭法也是。鞭子远攻占据优势,阿沅的鞭法无论是气势还是力道都颇有火候,只是近身破绽太多,对战时须防范人近身,我方才是步法占了先,所以才能这般轻易接近你。”
“当真厉害,再来!再来!”明沅站稳身形,作势就要重来。
“噌~”明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利剑出鞘的清脆声响,还没等明沅反应过来,剑尖已擦着明沅身侧直指青君而去,一道身影追着那剑又从身旁划过,可不就是陆韶。
等明沅反应过来时,陆韶已经和青君过了几招了,“陆韶!你奸诈!你阴险!你无耻!明明是我在和青君切磋!你上来凑什么热闹!”明沅气得朝着陆韶就破口大骂,这人简直毫无道德可言!
陆韶浑然不在意明沅的气急败坏,手腕一转,压着剑就直刺青君,青君没有兵器在手,一个后撤步,然后伸出两根手指,运起内劲在剑尖近到身前时,一个弹指,将剑尖弹开。
嗯?在青君手指触到剑尖的那一瞬,才发觉陆韶撤了内力,这是担心伤到自己?这男人何时学得这般体贴了?青君勾唇一笑,看向陆韶的眼神有些意义不明。
陆韶见青君一脸兴味的看着自己,耳朵竟不争气地红了。比试还在继续,陆韶顺着剑尖弹出的方向,当即一个转身,行云剑也跟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圆,随即一个横撩,剑尖又重新回到青君的腰腹处,青君原地一个跺脚,直接飞身跃起,单脚落在剑尖之上。
撤了内劲的剑身哪里能撑得住青君的下坠之力,在青君落下的瞬间陆韶握剑的手抖了一下,青君竟险些滑落下来,陆韶见势就上前一步去扶,好在青君反应迅速,滑落的瞬间急忙一个旋身,稳稳地落到地上。
“陆韶,你到底能不能行,不行就赶紧下去!我还没打够呢!”明沅瞧着陆韶那剑挥得章法凌乱,还一副有气无力模样,这不争气的样子,明沅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腾得上来了。